鄭知禮自以為明白了蘭子義的意思,他拱手謝道:
“知禮謝過衛候,救命之恩,知禮磨齒難忘!”
蘭子義道:
“用不著磨齒難忘,你我有緣,救你也是我盡本分,而且你到現在還在用我贈你的名字,這就說明你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我告訴你我救你命的事情并不是想讓你欠我人情,而是為了告訴你,京城里的情況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你一時半會走不了,我短時間內也沒法讓朝廷降旨招安,你得在心里做好準備。”
鄭知禮為難地說道:
“衛候這么說我也理解,可這里是洗冤寺,是臺城衛的地牢,我之前進門時見過前門處的刑具,我雖有心在這里等著,可我不見的有那命啊。”
蘭子義冷哼道:
“這要是地牢你哪里來的床睡覺?哪來的光曬太陽?”
見鄭知禮被問住蘭子義又接著說道:
“你放心好了,這里對其他所有人都是壞去處,唯獨對你是天大的好地方,你也不用知道為什么,反正你在這里不缺吃不缺喝,有什么需要只管和外面衛軍說,他們會替我給你置辦。你在這里肯定活的好好的。”
鄭知禮雖知蘭子義勢大,可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蘭子義有本事指揮臺城衛,權力對于這個鄉下窮小子太過遙遠,遙遠到他想破腦袋都沒法理解一個人的手中握有的力量會有多大。
蘭子義可沒功夫給鄭知禮普及大正的朝廷制度,文武關系,他只是接著自己的話說道:
“你們的人進來之后全無動靜對雷有德不是好消息,如果他按捺不住再派人進京,那你就
白來了。我不能讓你白跑一趟。所以你得告訴我你們在京城里的接頭處和你們的接頭暗號,我得想法給雷有德送消息過去。”
鄭知禮聞言一怔,不過他只略作遲疑便開口將他知道的接頭人還有暗號告訴了蘭子義。蘭子義聽后點頭笑了笑,他問道:
“你有些猶豫是不是擔心我騙你出你的真話來殘害你的仙友?”
鄭知禮斬釘截鐵額答道:
“我不擔心,因為衛候不是那種人”
蘭子義追問道:
“如果我真是呢?”
鄭知禮答道:
“聽了衛候這么多話,見衛候做過那么多事,我也多少理解了衛候的胸懷,衛候你要辦大事又怎會辦那種下三濫的勾當?假如衛候真是那種人,那也是我有眼無珠,錯信他人,那時問我就自裁了下去親自向仙友道歉!”
蘭子義點頭道:
“好,有種。來,我在和你說些細節,你從今日起就······”
接著蘭子義便和鄭知禮又仔細謀劃了一番,等兩人分別時天色都快要暗下來。蘭子義離開牢房出了洗冤寺,整個洗冤寺的走廊里都在刮穿堂風,刺骨的寒冷催著人趕快想要離開,不過就在蘭子義急匆匆走向門口時有衛軍攔住了蘭子義的路,蘭子義問道:
“這位兄弟是有什么事情?”
那衛軍道:
“怎敢有事叨擾衛候,只是現在外面正有御史臺的大人過來要提人呢,正撞見桃三爺,兩邊正吵著呢,我只是提醒侯爺小心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