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指著前方不遠處的步行痕跡道:“因為附近的冰隙很多很危險,所以我們只能跟著前人的腳印走。”
眾人沿著痕跡前進,沒過多久便來到了一顆超巨大的巖石邊,隨后眾人以近乎60度的角度攀爬上升,天空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下起了冰雹,耳朵唯一能夠聽到的只有自己超載的喘氣聲。
環境真的非常惡劣,稀薄干燥的空氣、零下五六度的溫度、超強的紫外線,加上疲憊受風寒的身軀,真的只能靠意志力走下去。
眼看地上的雪越來越多、越來越厚,眾人都將堅持不住時,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映入眼簾。
羅布抬起頭,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興奮道:“到了,埡口!”
登上埡口,視線陡然開闊,甚至能通過這個天然的窗口,看到整條連綿起伏的山脈。
畢方終于看到了遠方的雪山,和雪山下一眼望不盡的沙地。
掏出海拔測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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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任何一個縣級以上城市比這個埡口更高了,最高的xzsh縣也才5000米,現在,他們比絕大部分人類都高了一大截,同時此高度在地球上已經沒有永久居民,空氣中大約只有首都50的氧氣含量,但是有個好處就是。
一點霧霾也沒有。
空氣寒冷,卻無比的清新,仿佛吸入肺部的不是空氣,而是清水。
站在這里,畢方能清楚的看到大地之上橫亙著一片大坑,那是一個大湖的湖床--多慶錯,而多慶錯后面的雪山,是海拔7000余米的卓木拉日雪山。
干涸的大湖上,狂暴的風卷著雨水和沙礫擦過地面,眾人向雪山的方向望去,發現雪山背后的云霧正像潮水一樣涌向山峰之間低洼的埡口,那是來自遙遠印度洋的水汽,它們正在試圖翻過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山脈;它們雖成功翻越了高峰,卻在埡口不遠處就逐漸消散。
眾人伸出手,仿佛能感受到這股濕潤的水汽。
愛登堡被紫外線照射得有些瞇不開眼,但還是能夠分辨得出,他如同一個孩子般天真而喜悅地笑道:“雪山背后就是不丹,而繞過雪山就是神秘的亞東溝。我曾經去過那里,很震撼,雪山的這一側是干燥的沙地,只有最耐干旱的植物可以在這樣的極端環境中存活;而埡口的另一側,就是云霧終年籠罩的潮濕山麓。
xz大部分地區都在喜馬拉雅山脈北側,氣候以高寒荒漠或干暖河谷氣候為主,物種雖然特殊,卻并不豐富。但是喜馬拉雅山脈被河流深深地切開了幾條溝,水汽沿著溝谷彌漫上升,創造了和周遭完全不同的氣候,很多亞熱帶甚至熱帶植物得以沿著水汽創造的暖濕環境生長到海拔更高的地方。
從山峰到河谷的巨大海拔落差帶來的溫度和濕度變化,使得這里的植物群落極為多變,物種也極為豐富,而且溝谷之間的高山作為天然屏障又形成了地理隔離,使得植物物種在這里劇烈分化,出現了很多狹域分布物種;種種原因使得喜馬拉雅山脈中的溝谷成為了整個xz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的地區,也成為了全華夏最吸引我的植物圣地。
我去往那里的時候真的非常興奮,那簡直是天堂!”
此時的爵爺手舞足蹈,他去過山的兩邊,卻從未來到山上俯視過兩邊,如此壯麗的美景,甚至讓他手中的登山杖都脫離出去,順著冰坡直直地落入山谷之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