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宗衍干巴巴的念著一大串名詞的時候,邪神低沉的聲音忽然在他耳后響起,期間似乎還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思“偉大的萬物歸一者可不會回應內心并不虔誠的信徒。當然了,更有可能是從虛空中降下神罰,讓膽敢干擾邪神的螻蟻領教一下邪神的怒火當然,如果是你的話,直接呼喚我的名字便可以了,嗯”
這個尾音輕輕揚起,像是琴弓在大提琴最低沉的那個區域輕輕滑過,莫名帶著些蠱惑似的意味。
黑發少年猛然一個激靈,只感覺自己耳后那一塊皮膚似乎都開始火急火燎地燒了起來,竄起一團熱烈的火,一路燒到了心頭。
宗衍這才想起,他說了一大堆猶格索托斯的尊號,卻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叫過人家邪神的大名。
雖然現在他已經失去了邪神的身份,但是邪神的語言宗衍還沒忘啊,他完全可以用人類的聲帶去模擬一下“猶格索托斯”名字的發音,邪神的名字都是帶著力量的,有一些流傳在宇宙間的魔法咒語甚至直接以祂們的名字為媒介進行吟唱所以說,只需要呼喚名字,邪神也是會給予回應的,他怎么就忘了呢
對于邪神來說,說出名字就能夠得到回應,這已經算是十分榮幸的程度吧
真的太奇怪了。
宗衍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他感覺自己現在實在是太奇怪了些。
當初變成邪神,好歹宗衍還能夠明確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對勁,并且做出選擇,可現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知道了。”
也許是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宗衍連回答都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平白弱上了一截。
邪神似乎是輕笑了一下。
就這一下,宗衍感覺自己好不容易轉移的注意力又被戳破了,于是他一蹬腳回過頭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剛回過頭,卻看見灰發邪神緊緊擰起的眉心,面色似乎有些不悅。
“穿好衣服。”
門之主隨手從空間里抓出一件和他身上同款的長卡其色風衣,披在宗衍的肩頭,示意他抬起手來。
宗衍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長襯衫,胸口的紐扣還沒有扣上,露出背后大片大片的鎖骨,鞋和褲子都沒穿,一雙腿暴露在空氣中,正是他平常睡覺時候的睡衣模樣。
宗衍一想到他剛才就穿著這點衣服晃來晃去,內心就感到格外不自然。
等等,都是男的,就算對方是邪神,好歹現在模擬出來的生理性別也是男的,都是大男人的,有啥好不自在的
宗衍覺得自己就是被那個未來的碎片給影響了,遇到一點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
“謝謝。”黑發少年有些拘謹地攏緊了自己身上的風衣,忽而抬起頭去,“對了,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時間與空間之主的視線掃過他光裸的雙腿,擰緊的眉心依然不見松開,“褲子也穿好。”
“哦。”
宗衍眨了眨眼,接過長褲,乖乖走到沙發上,抬起腿來往里套。
少年的雙腿纖細修長,上面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白皙到似乎要到透明的程度。
太瘦了。
猶格心想。
門之主不過是掃了一眼,便知道了這個年齡,這個身高的男孩子標準體重應該是多少。很顯然在,宗衍距離這個標準還差上一截
手骨也可能因為拿筆姿勢不對而有一些變形。
宗衍不知道的是,現在他在猶格索托斯眼里就是一具被透視的白骨,對方正在嚴格檢查他的身體健康狀況,最終得出了一個還需培養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