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城,摘星閣。
“卮梵妹妹,這幾日你考慮得如何了”南郡太守李世允問道。
卮梵望著窗外的風景,搖頭道“我拒絕。”
李世允仿佛并不覺得奇怪,笑著問道“為何難道你不想與申無缺和離嗎”
卮梵道“當年他在拜堂典禮上逃婚,讓一個木偶與我成婚,讓我成為了無數人的笑柄,我對他恨之入骨。”
“所以我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以牙還牙,以骨換骨。”
“我本決定,等申無缺回來之后,我要報復他,讓他身敗名裂,淪為笑柄。一雪前恥后再與他和離,再無瓜葛。”
“但是”
卮梵緩緩道“他回來的時候,像極了一條喪家之犬,很可憐。”
“最近他又要去參加學城大考,或許又是要去證明給傅采薇看的,哪怕對方已經結婚了。”
“一個人,一而再地出丑讓世人看,就是為了證明自己,證明給自己心愛的女人看,哪怕對方已經結婚了,不會多看他一眼。”
“太可憐了,我已不忍心再傷害他了。”
李世允道“那你就要在這個可憐之人身上,浪費一輩子嗎”
卮梵道“我不報復他,我也不傷害他,但我會和他和離,甚至我可以給出大筆財產,供養他后半生。”
李世允道“行,我這就去拜會申公敖,為你和離。”
“不”卮梵斬釘截鐵道“原本我已經決定去申公府談和離,就是因為你來了,導致我不能去談。”
“別人會說什么說你李世允來了,成為了帝國驕陽,我有了新靠山,新相好,所以甩掉了申無缺這個窩囊廢。”
“會有多少流言蜚語纏繞我我卮梵這輩子清清白白,高傲無暇,自尊自愛,我愛我自己的一切。”
“不過我又想了很久,我的清白和驕傲自己知曉便可以,又何須向世人證明”
“所以,我自己去申公府談和離,這是我和申無缺兩人之間的事情,與你李世允沒有半分關系。”
卮梵抬起頭,天鵝玉頸顯得絕美而又驕傲。
她斬釘截鐵道“為了和離,為了恢復自由身,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哪怕交出摘星閣的一半產業。”
夜幕降臨,海面之上。
一艘小船停泊在碼頭,已經張開風帆。
船上聞道子朝著碼頭上的無缺,認真道“我們是沒有退路的,但你不一樣,你還有退路。”
“你是絕頂天才,就算這次學城大考沒有成功也不要緊,大不了四年之后再考就是了。”
“這次去妖靈海海域,九死一生。若登上這艘船,只怕再也回不來了。我不忍心你這等天才跟著我們陪葬。”
無缺緩緩道“山長,我也沒有退路的。或許在某一刻,我們之間的命運已經緊緊相連。鳩摩岡為了我殺了自己的叔父和堂弟,不管何種原因,我都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說罷,無缺朝著聞道子伸出手。
聞道子輕輕一牽,無缺便上了這艘船。
風帆拉滿,趁著夜色,朝著神秘恐怖的妖靈海,航行而去。
在夜色之中,二人喬轉打扮,完全看不見原來之模樣。
順風而去,時速五十里,三百里距離,僅需三個時辰。
前方
就是妖靈海海域了。
神秘,恐怖,人類的禁區。
這么多年來,多少人進去之后,再也沒有回來。
甚至不乏宗師高手,失蹤在此處海域。
距離妖靈海海域越來越近。
八十里,六十里,五十里
無缺看到了。
這個分界線,太明顯了。
這里不是北極,本不該有極光。
但是前面五十里處,天地之間,詭異美麗的極光閃爍。
幾萬米高的極光仿佛一道屏障,將外面的世界和黑暗能量場,徹底分割開來。
極光墻之內就是妖靈海海域。
代表著死亡和神秘。
無缺和聞道子,都不由得激動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