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白越與其相處了十多年,也未能讓對方擁有完全的信任。
只是,擁有那樣的父母,并不是尚宇飛的錯。
白越手指插入對方的發絲,輕聲道“絕對不會。”
“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或許會讓你覺得沒有安全感。但至今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白越手指下移,摸上對方的耳垂。黑色耳釘略微硌手。
就跟尚宇飛的外表一樣。
“我喜歡的是尚宇飛,也只能是尚宇飛。”
“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我都一樣喜歡。”
聲音在耳畔輕輕響起,些微吐著熱氣。尚宇飛抓著白越衣襟的手,不由攥得愈緊。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跟那混蛋一樣”
畢竟流著相同的血脈。不安分的暴躁因子,隨著年齡增長一點點加深。
他不想變成那副模樣,卻又止不住地感到恐懼。
特別是今晚沒能忍住揍了那家伙。若非白越在場阻止,恐怕真要當場殺了對方。
“不會的。”
白越垂眼,“你跟那種家伙,一點兒也不像。”
“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會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
“”
尚宇飛鼻尖貼著白越的胸膛,能聞見一股好聞的氣息。
白越從來都是這種性格。不急不緩,不驕不躁。猶如春風拂過大地,能讓每個在他身邊的人都感到安心。
對方在說話的時候,一直輕拍著他的脊背。不知不覺間,心中那股煩躁與不安漸漸消失不見。隨之涌上的、是濃厚的暖意。
或許是體溫的緣故,又或許是對方溫潤的聲音。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就連方才覺得聒噪的鐘響,也變得不再那么突兀。
尚宇飛閉眼“謝謝。”
白越“”
這并非需要道謝的事。因為早就說好了。
在他分化成aha的那天,對方就答應絕對不會拋棄他。所以這一點,對他而言也一樣。
白越仍然抱著對方,輕閉上了雙眼。
一夜無夢。
第二天,白越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懷中,尚宇飛仍在熟睡。眉頭緊蹙,好像從來看不見開心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只覺手臂都有些麻了。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關掉鬧鈴。
現在是早上七點。不過反正放假,應該還能再睡一會兒。
這時,身后傳來動靜。白越回頭看去,見是尚宇飛睜開了眼,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由于剛醒,眼神還不太清明。
“才七點。”
白越躺回原來的位置,“再睡一會兒吧。”
兩人一左一右躺著,相互對望。說是要睡覺,但誰也沒再閉上眼睛。
少頃,尚宇飛抬起手,撫上白越的臉龐。忽然湊近吻了上來。
猶如蜻蜓點水,只是嘴唇間輕輕貼了一下。
拉開距離后,嘶啞著嗓音“我昨晚,還以為你想要做。”
白越一愣。
以昨晚尚宇飛的情緒,壓根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對方為什么會這么想。
尚宇飛看著他“那天之后,你一直在排斥。”
盡管自己想要更進一步,但白越卻沒了想做愛的傾向。
很明顯,是因為感受到了雙方身體的不合適。又或者說,是自己的身體對白越沒有吸引力。
如果白越為了安慰他特意做這種事,會讓他覺得自己很窩囊。
白越沉默片刻,開口“我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