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窺視一名『弒神者』,確實是過失之舉,但還不至于論罪,萬里谷祐理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但看她惶恐不安的表現,不像是做作,真的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起身,看著我。”
秦時然淡淡地說道,透露出不容抗拒的語氣,他算是看出來了,對待這種被害妄想癥,態度就得強硬一些。
果不其然,萬里谷祐理哆嗦一下,乖乖地直起身,雖然愁眉苦臉,但還是按照秦時然說的,怯怯地看著秦時然。
“不要再用‘魔王大人’這種稱呼叫我,太中二了。”
秦時然波瀾不驚地說道:“叫我的名字,或者帶上先生的稱呼都可以,不用一板一眼,艾莉卡你也一樣,從現在開始,不要再以王稱我,按照之前的稱呼就可以了。”
“……是,時然先生。”
艾莉卡微微低頭。
“這…這如何使得?”
萬里谷祐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勝惶恐道:“我與您的身份差距懸殊,不敢……”
“沒有什么敢不敢。”
秦時然泰然自若地看著對方,依舊是不容抗拒的語氣,“你可以當這是我的要求,也可以當是命令,隨你怎么理解,你若能遵守,我就對你既往不咎。”
萬里谷祐理沉默下來,隨后在秦時然的注視下,有些委屈地低下頭,吞吞吐吐道:“是…是,時…時然先…先生……”
“口齒清晰地說一遍。”
秦時然嘴角微揚,不依不饒地追加要求。
“……時然先生。”
萬里谷祐理把頭埋得更低,聲音也變得更弱了,細若蚊絲。
“聲音大點,我聽不見。”
秦時然抱起雙臂,眉目間露出些許玩味之意,艾莉卡一臉古怪地看了看秦時然,感覺似乎發現了秦時然的隱藏屬性,眼睛瞥向萬里谷祐理,發現她雙手緊緊攥著緋紅褶裙,身體微微顫動,生氣了?
不,艾莉卡還發現萬里谷祐理的耳根變紅了,未必是生氣,還可能是害羞了,這位年輕的媛巫女從表面上看就給人感覺很純情,或許直呼男性的名字,對她是一種羞于啟齒的挑戰。
但是對『弒神者』的敬畏明顯壓過了羞澀,萬里谷祐理仿佛經歷了天人交加后做出重要的決定,帶著幾分自暴自棄的心理,嗓音猛的提高起來:“時然先生!”
幾乎都快趕上吼出來了,萬里谷祐理喊完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習慣性地又要跪拜道歉。
“你要是再拜我,我就當你是在詛咒我。”
秦時然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讓萬里谷祐理硬生生地停下俯身的動作,臉上已然是欲哭無淚的表情,不過她沒有察覺,比起幼年時見到沃班侯爵產生巨大的恐懼,在秦時然面前她要放松得多,全程都是在自己嚇自己。
“現在好好說說,為什么要對我使用【靈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