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遷茫然地抱著他的小鴨游泳圈的脖子,發現他這會兒已經不在泳池邊上了,都已經漂到泳池中央了。
再看路維安,他還蹲在池邊,如果路維安要潑自己的話,那他得花好大的力氣,那得多狠心吶!
林遷有些遲疑地問:“那......是誰潑的我呀?”
路維安本不想傷害他的小心靈,但看他的求知欲望非常強烈,這會兒不告訴他怕還是要纏著他問來問去,便調出了光腦來,又朝他招了招手,讓他靠過來。
伯尼斯療養院為了保護入住者的隱私是沒有監控的,更何況泳池這種私密性比較強的地方。
而在林遷變小以后,路維安才發現他想要看看林遷曾經的模樣都沒有辦法,這才開始自己記錄他和林遷一起的相處時光了。
光腦的自動攝錄功能,他早就開啟了。
既然小家伙想知道是誰給他潑的水,那就讓他看看好了。
于是,林遷費勁扒拉地用手劃水,終于靠近了泳池邊,拉著路維安的手湊過去。
然后他就看了那個潑他的罪魁禍首。
畫面中的林遷套著小黃鴨游泳圈,鼓著臉頰朝著路維安舀水,就這樣還嫌不夠,掄著小胳膊加快了速度,哼哧哼哧地朝路維安甩水,然后那些水在半空中順著他手揮舞的方向,全都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要不是小黃鴨游泳圈的大頭多少替他擋下了些水,他怕是要更狼狽。
路維安貼心地幫他放慢了速度,慢到每一串水珠落在他臉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林遷:“......”
路維安收起光腦,滿眼溫柔地看他:“我怎么會舍得潑遷遷呢?”
林遷哼哼唧唧著捂住了臉,羞愧得不能自已。
他冤枉了路維安,他還那么兇狠地朝著路維安潑水,一點都不可愛,一點都不溫柔,他還笨笨地全把水潑在自己身上了。
這......比他忘記了游泳這件事情更丟人!
他抱住了小黃鴨游泳圈的脖子,避開了路維安的視線,偷偷摸摸地用手指劃水,水里的小尾巴也沒歇著,悄咪咪擺啊擺。
他要逃離這個地方!就現在!
但他沒能逃開。
紅著臉的小蛇妖又被路維安抱了起來,連帶著他的小黃鴨游泳圈一起。
路維安給你理了理濕漉漉地貼在額頭的頭發,道:“遷遷想做什么都可以,玩水也沒有關系。”
為了增加自己的話的可信程度,他又添了一句:“我小時候也喜歡玩水。”
林遷唰得抬起頭來:“真的嗎?”
路維安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雖然他壓根沒有任何玩水的經驗,除了游泳之外。
林遷開心多了,但是他還是有些遲疑:“但是剛剛好丟人啊,我還冤枉了你.....”
路維安并不在意:“這有什么關系?之前我在遷遷面前也很狼狽。”
他說的是之前自己中毒的時候,毒素肆無忌憚地蔓延,讓他的容貌看著無比可怖,也像個廢人似的不良于行,那時的他就像將死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可即便是這樣,林遷也沒有嫌棄他,眼中也不曾流露出半分厭惡。
就連湊到他身邊吃東西的時候也不會因此而損失半分食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