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維安挑眉,偏過頭看了林遷一眼。
看,越是安慰越是哭,得兇一點才能鎮得住他。
雖然牛奶哭得是路維安的母親,但對于除林遷之外的人,路維安從來就不會有多少同情心,更不用說擔心對方不高興而細聲細氣的。
林遷已經過了以前那個嬌滴滴哭鼻子的心智,路維安便早忘了以前的自己什么樣,雙標了個徹底。
再被放到地上,牛奶便只吸吸鼻子,到底不敢扯著嗓子嚎了。
就是看著怪可憐的。
林遷噘著嘴看著路維安,有些怪他怎么這么兇巴巴地對小崽子了。
路維安:“......”
這他要怎么解釋?
曾經他母親的幾只貓想纏到他腿上來的時候,也是被他這樣拎開的。
好在,牛奶到底沒哭多久。
他還記著今天要做的事情呢,他是來找線索的。
皇陵是有監控的,但只在每條道路上,真正的陵墓區域是沒有的。
通過茂密的樹林和綠化,便能潛入其他區域。
所以只要不靠近外面的小路,他們的計劃就不會被打斷。
林遷帶著還委委屈屈的牛奶四處溜達去了,寄希望于牛奶能回想起那些被他遺忘的記憶。
而路維安則只在墓碑附近走動,一旦有人過來,也可以借口林遷追著牛奶出去玩了,留他一個人在這兒應付來人。
他提防的是路溫大帝。
“安安,那我們走嘍!”林遷朝著路維安揮了揮手,和牛奶一起鉆進了樹叢中。
穿過茂密的叢林,林遷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摘了些葉子鋪著,蹲在上面變成了小蛇。
碧玉似的手指粗的小青蛇從衣服堆中爬出來,順著牛奶的爪子攀上了他的脖子。
林遷發號施令:“牛奶,我們走!”
接受到林遷的意思,牛奶撒開腿,像他很久以前一樣在皇陵中到處溜達。
牛奶的毛發很長,林遷藏在其中不會被發現。
他們甚至能隨隨便便地穿越小路,因為沒有人會因為這只被路將軍帶回來的,亞娜皇后生前的愛貓到處亂竄而出來抓住他。
而在牛奶到處亂跑的同時,林遷也在努力地感知周圍的一切。
或許是因為有了線索的緣故,再來到這兒,他便總覺得這附近有什么熟悉的族人的味道,卻怎么也辨不清方向。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牛奶跑得越遠,他便越是找不到那種味道的源頭在何方了。
牛奶帶著林遷在外面跑了一個小時,一無所獲。
再回來的時候,林遷重新穿上了他沾了灰塵又皺巴巴的衣服,哭喪著臉出來了。
他果然還是個小廢物,明明都已經結單了,卻連附近的小蛇妖被關在哪兒都不知道。
牛奶一樣垂著腦袋,他也同林遷一樣沮喪。
路維安揉了揉林遷的腦袋:“沒事,還早,一會兒我們再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