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也觸犯了不少交通法的條例。
不過,救人要緊。
路維安的機甲是單人機甲,好在駕駛艙雖然不大,但也能容得下他們三個人。
林遷抱著林宿縮在角落里,看著他并不清明的眼神,哽咽著回應他時不時小聲叫著的“遷遷”。
林遷:“我在,我在這里,遷遷在這里嗚嗚嗚!爹爹你別睡著!”
林宿臉上帶著有些恍惚的微笑,似乎是在夢境中達成了一直以來的心愿,以至于呼吸都變得衰弱起來。
林遷怕極了,拼命抽著自己的體內的靈力維系著他的生機。
林宿的體內就像是荒蕪的黃土,溝壑縱橫,毀壞得厲害。
林遷心驚膽戰地抱著他,怕得淚像珠子似的流。
路維安安慰他:“遷遷別怕,伯寧他們一定能治好...你爹爹的。”
他的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林遷抓著從深淵里爬了上來,稍稍恢復了冷靜。
牛奶就蹲在旁邊,什么聲音也不發出,不打擾他們。
第一研究所很快就到了,伯寧已經帶著人等在外面。
全封閉的隔離倉,能讓他在運送進去的時候,不被其他人瞧見身體。
路維安抱著林宿下了飛船,讓伯寧他們小心他胸口的鐵桿。
看到眼前幾乎不成人形的蛇妖,別說是上身,就連尾巴也找不到多少好肉,伯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知道像路維安和他們這樣對小蛇妖好的是少數,那條落在路溫大帝手中的蛇妖必定要吃些苦頭,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般慘像。
單憑他這身皮肉,也不是爛了一天兩天了。
再強的生機,也能在這種身體的敗壞下活活熬死。
這條蛇妖,如今也殘敗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伯寧催促道:“走走走!快點!”
這是小蛇妖的爹爹啊。
伯寧一想到林遷那漂亮的蛇尾巴,那讓所有人都不自主親近的外貌,就已經能知道他爹爹該是怎么樣一個人了。
可那樣一個人,卻奄奄一息躺在他面前。
就算是為了林遷,他都得把人治好了。
伯寧沉著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很少有這么認真的時候。
路維安目送他們遠去,深吸了口氣,回去接林遷。
剛才又驚又怕之中,林遷變成小蛇先下去了,自然也沒心思收他的衣服,還是光著的。
只是他的蛇尾不能再展示在眾人面前,此時便由路維安先送林宿進去,林遷躲在飛船里換路維安留在機甲中的備用衣物。
林遷著急地跳下了飛船,被路維安接住了。
他渾身都臟兮兮的,又染了不少污黑,成了條臭烘烘的小蛇妖。
在換衣服時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在看到路維安的時候又一次涌出來。
“安安,我爹爹呢?我好怕嗚嗚!他已經被伯寧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