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才對他們兇神惡煞的傷者卻沒有半點反應,連手都沒抬。
看到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宿的時候,林遷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飛快地沖過去,跪在他旁邊想扶他起來,一邊哭著說道:“爹爹,你乖一點呀,你讓伯寧給你處理傷口,你別打他嗚嗚嗚!”
這是林宿難得清醒的時候。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早先他似乎做了個夢,夢到他嬌滴滴的小蛇妖在他的身邊,那讓他久違地休憩了一會兒。
可當他再醒來的時候,他身邊早就沒有林遷的身影,而是又有人想讓他睡過去。
他自然是不肯的。
原本他在那樣漫長的黑暗中,也覺得已經等不到未來了,不如就死了,也不用這么煎熬。
可他夢到了遷遷,他便又不想了。
他還想再撐一下。
直到這時候,他清楚地看到了,他身邊的林遷。
比以前長得大得多了,和他想象的那樣,漂亮的小寶貝。
哭起來的時候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鼻子紅彤彤的。
他想問他為什么又哭了,是不是被外面的人欺負了。
他還想幫他去揍那些不長眼的臭小子。
可他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林宿聽著小蛇妖哭著喊著,有些恍惚的眨了眨眼。
如果這也是個夢的話,他好像也已經很滿足了。
能看到他家遷遷長大的模樣,很好。
他偶爾還是要聽聽遷遷的話的,不然小家伙哭得厲害都沒法哄。
原本兇悍地碰都沒法碰的人,在林遷拉著他的手以后驟然安靜下來,就算伯寧他們再怎么觸碰他的傷口都不會反抗。
許久,伯寧和南醫生才吐了口氣,對著林遷道:“現在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就看后續傷口的情況了。”
坦白說,這樣的傷勢,惡化的可能性很大,畢竟他原本呆的環境就相當惡劣。
之前的一番掙扎也耗去了他僅剩的精力。
只是伯寧不敢給小蛇妖不好的預后,怕嚇到他,也怕他難過。
林遷有些懵懵地點了點頭,看著躺在那兒,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他的爹爹。
剛才的手術,他們甚至沒有機會給他擦擦臉,他臉上還是臟兮兮的。
林遷用手心給他擦了擦。
他手上還有自己的眼淚,濕漉漉的,越擦越臟。
小蛇妖紅著眼睛又開始掉眼淚,抽抽搭搭的話也說不出來。
伯寧嘆了口氣。
誰知道林遷的爹爹之前到底經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