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醫生誠實地點了點頭。
伯寧這一刻高懸的心剛落下來些,南醫生又給了他致命一擊:“但是我信你沒有用,你得問問路維安信不信你。”
伯寧:“......咱們換個位置吧,一會兒你幫我擋一擋。”
出于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南醫生迎難而上,答應了伯寧的小小請求,毅然決然地和伯寧換了位置,用他并不龐大的身軀將伯寧擋在了角落里。
這時候的小蛇妖因為之前太過緊張,這會兒還沉沉地睡著,蜷縮在林宿的懷里好久沒動彈,顯然安心極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還睡著,所以清醒了的林宿才陪著他一直躺在那兒,沒有做些什么。
伯寧和南醫生進退兩難,出去吧,不敢,留著吧,渾身難受。
難兄難弟只能靠在一塊兒祈禱著路維安快回來。
而此刻他們終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路維安他回來啦!
看看站在門口一時沒進來的路維安,再看看分明是半躺半靠在那兒卻好像是居高臨下審視著他們的林宿,伯寧再度把腦袋縮了回去。
伯寧:算了,還是躲在這兒安全,就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好了。
路維安沒有注意到躲躲閃閃的伯寧,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宿身上了。
他只思考了一會兒,便道:“林伯父,您醒了。”
對方對他的敵意并不妨礙他尊重對方。
這是遷遷的爹爹,他自然是不能失禮的。
林宿只打量了下他,卻沒搭理他。
這也在路維安的意料之中。
以路維安自己對對方遭遇的猜測,對方能在清醒以后,只對人保持一定的敵意而不是直接動手就已經算是有著非常可怕的自控力了。
畢竟他是遷遷的父親,對除遷遷之外的人保持警惕是正常的。
而這時候的路維安,也莫名其妙地想到他和對方的立場——在對方眼中,他大概就是那個想要從林遷爹爹手里把單純可愛的小蛇妖騙走的混蛋,對方對他這個態度,似乎是非常正常的。
不過,他也很驚訝就是,他不過出去了一趟,現在回來對方卻好像完全脫離了之前狼狽的模樣,傷好了一大半。
路維安很快在屋里找到了躲在那兒不動彈的伯寧,并從對方閃躲的眼神中意識到了些不妙。
看來,林遷的爹爹對他的敵意似乎另有原因。
氣氛有些尷尬。
在路維安走進來并且關上門以后,這種針鋒相對的感覺就愈發強烈。
看到緊閉的門,伯寧在心里痛罵路維安,門都關了,要他怎么逃出去?!
一直到伯寧和南醫生靠在一塊兒就像屁股上涂了油的猴子似的忍不住動來動去的時候,沒說話的林宿終于開口了。
林宿:“你和遷遷是什么關系?”
他的聲音和他的容貌一樣,都是出乎路維安他們之前預料的年輕,只是語氣冷硬,看著路維安的眼神也相當危險。
伯寧:!!!!
來啦來啦!開始興師問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