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廝瞬間傻了眼,倒是那胖縣令反應夠快,立馬催促道“沒聽見梁大人怎么說的還愣著干什么”
“是、是”
小廝們不敢抗令,立刻跑到臺邊,然后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托著花籃向上一抖
一百多嬌艷欲滴的大牡丹漫天散下,仿佛落了一場花雨。
整個繡樓之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連蘇妤都停下作畫,張著小嘴驚訝的扭回頭來。
“蜀州,梁大人,賞蘇妤姑娘牡丹一百零八朵”
按照評花榜之前的情況,一人賞花五朵便算不少了。
即便蘇妤是花魁的最有力爭奪者,目前最多的一人也只是賞了二十朵而已。
還分了四次。
畢竟多賞一次便會多報一次名字,相當于多露了一次臉。
可如今梁振一出手就直接將這個記錄提高了五倍
一百零八朵,折五千兩白銀
在座的很多人倒是都有這個身家,可沒人會為了睡女人花這么多錢。
更何況還只能睡一晚。
短暫的沉默過后,繡樓中便爆發出一陣驚訝與議論之聲,大都是在討論這位需由縣令親自陪同的大人物到底是何來頭。
梁振對此倒不在意,依舊是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
反正只要胖縣令不說,便沒人能認出他是蜀州總兵。
即使日后此事真的傳開了那也無傷大雅,頂多就是會被留在京城的夫人寫信譏諷幾句而已。
魏長天看了看梁振淡定自若的模樣,心想這恐怕就是直播平臺的“內部號”了吧,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上頭的傻蛋跳出來“對刷”。
而似乎是為了證明任何年代都有這種“為了面子不要命”的人,念頭未落,他便看見又有幾個小廝捧著花籃直奔臺前,幾乎如出一轍的將所有牡丹一撒而空。
“安義彭家,彭本知公子,賞蘇妤姑娘牡丹一百二十朵”
“嘩”
臺下又是一陣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齊齊集中到一位身著白衣的公子哥身上。
不過跟梁振的淡定相比,這位彭公子明顯就是在強顏歡笑,臉色甚至有些煞白。
魏長天并不清楚這個彭家有多少實力,但繡樓中卻是有人知道。
“彭家就是做布匹生意的那個我記得他家買賣不算多大啊”
“嗨,你剛剛沒聽彭公子說嗎他這次可是將家中的房契地契都偷偷帶來了,發誓今夜定要入蘇妤姑娘的幕簾。”
“這彭家家主知道此事后豈不是要被氣死”
“誰知道呢”
眾人竊竊私語,看向彭本知的眼神并無欽佩,甚至多有不屑。
而彭本知此時卻早已顧不上別人的怎么看自己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梁振,似有些憤怒,卻又好像有一絲求乞之意。
他已經山窮水盡,不僅動用了生意上置貨的錢,甚至還將家中的房屋壓出去幾間。
如果梁振再抬價
“梁大人,要不您再賞幾朵”
胖縣令遙遙瞥了一眼彭本知,扭頭對梁振諂媚道“依下官看不如直接湊齊二百之數算了。”
“嗯,那就依陳大人所言。”
梁振無所謂的點點頭,很快就有幾個小廝在彭本知絕望的眼神中第三次向臺上撒了幾筐牡丹。
眾人對此已經麻木了,蘇妤更是愣愣的舉著毛筆,不知道自己此時該說點什么。
“蜀州,梁大人,再賞蘇妤姑娘牡丹九十二朵”
二百朵,萬兩白銀,一千金
“噗通”
伴隨著這句吆喝,原本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突然癱軟在地。
周圍有人好心將他扶起,湊近之時才聽到彭本知嘴里好似在顫抖著嘀咕什么。
“錢、錢我還能湊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