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他們魏長天只是在虛張聲勢,可本能又提醒著他們那絲潛藏在黑暗里的危機。
與魏長天對視了許久,許歲穗終究沒有選擇賭上一次,而是艱難的給出了答案。
“他不是能死,是、是因為他的另一個身份”
“另一個身份”
魏長天瞇了瞇眼“天道之子”
“你”
猛然轉頭看向表情驚疑不定的寧永年,許歲穗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驚恐與茫然。
她不知道魏長天為什么毫無顧忌的便當著寧永年說出這四個字。
畢竟寧永年雖然明白自己的特殊,但具體的
“是正是因為他是天道之子”
死死咬住嘴唇,許歲穗突然不再去想這些事情,語氣竟有些不管不顧的意思。
“天道之子在將來會發揮很大的作用所以寧永年不能死”
“否則大奉大寧這兩個國家可能會死很多人”
“死很多人你明白嗎”
“”
可能是心中太過激動,許歲穗此時就連說話的方式都變得“現代”。
但魏長天卻還是那副樣子,仿佛情緒并沒有因此而產生什么波動。
“那白有恒呢”
“他也是天道之子,為什么你不救他”
“我哪里知道你會殺他”
許歲穗瞪大眼睛委屈道“里總之我要是提前知道的話肯定也會救的”
“是么”
魏長天的語氣漸漸變冷“他們殺了原州城三百萬人,你還要救”
“”
許歲穗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沒有再如剛剛那般激動,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無比艱難的小聲回答
“可他們是天道之子,如果他們死了,將來會死更多的人。”
“我、我沒有辦法”
“好一個沒有辦法。”
嘴角浮起一絲譏諷,魏長天不僅沒有因為許歲穗的“大局觀”而動容和猶豫,反而語氣竟變得更加不屑。
“你怎么知道他們死了,大奉和大寧就一定守不住的”
“我”
許歲穗突然怔住,喉嚨似是被無形的力量猛然扼住,到了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事態的發展早已開始偏離書中的劇情,因此她當然不能確定白有恒和寧永年如果都死了會產生什么結果。
說到底,一切都不過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許歲穗此前曾一直把這種猜測當做“事實”,但直到如今才發現
“你、你要做什么”
瞪大眼睛看著魏長天,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她慌張的拉住魏長天的手腕,但又被后者微微一用力便掙脫開來。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要這般自以為是。”
“把希望寄托在這樣兩個人身上,你不覺得很可笑么”
撂下兩句話,魏長天便不再去看恍惚失神的許歲穗,而是扭頭望向已經退到了亭邊的寧永年。
后者雖然無法完全聽懂剛剛兩人的對話,但卻知道魏長天已然對自己動了殺心。
直到此時,寧永年仍然不相信魏長天真的能殺掉自己,可腳下卻仍在下意識的不停后退。
凌波亭本就不大,他很快便退到了圍帳邊。
而就在他欲轉身逃跑之時,兩人的視線終于對在了一處。
“呼”
亭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大雪,將一切都染成了蒼茫的白。
雪花似掌難遮眼,風力如刀斬千山。
隨著數道裹挾著二品境氣勢的黑影忽的出現在凌波亭周遭,那厚重的圍帳變在一片金芒中轟然炸碎成無數碎屑。
“砰”
“寧永年,我說了給大寧三十五州,不過卻不是給你。”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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