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息前還在嘲笑自己膽小的大活人,在大回叱咤了幾十年的風云人物,轉眼間就死了
看著不遠處那顆血淋淋的人頭,黑衣老者就仿佛看見了什么洪水猛獸一樣猛地倒退幾步,眼神中滿是驚恐。
毫無疑問,白袍老者是被陣內的刺客所殺。
而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干脆利落的殺掉一個二品高手
喉嚨微微蠕動了一下,黑衣老者只脊背一陣刺寒,令他在這初夏時節竟有一種身處冰窟的錯覺。
至今如今,他當然不敢再入陣。
他知道這顆人頭就是一個警告,如果自己入陣,那下一個被丟出陣外的人頭,無疑便是自己。
“郭、郭前輩,這”
此時,黑衣老者身邊聚攏的人已越來越多。
他們分屬于不同的勢力,但來此的目的卻都是為了救呂元松。
他們的實力各不相同,但如今卻都因為這顆人頭遲疑不前。
眾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境界最高的黑衣老者身上,而后者則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只說了一句
“調禁軍來,絕不能讓刺客逃脫”
“”
調禁軍來。
黑衣老者話說的很硬氣,但話中之意卻是再明白不過。
那就是他不會為了呂元松而冒這個險。
如果此時被困于陣中的是呂鴻基,估計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有什么猶豫。
而若是呂元松雖是皇子,但死了也就死了。
當然了,這不意味著呂元松不重要。
只不過不管對于大回來說,還是對這些人而言,呂元松的命都還沒達到足以令他們“舍身相救”的程度。
畢竟這刺客可是十幾息便殺了一個二品高手
白霧彌漫,月明星稀。
就這樣,陣外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越來越多的人從龍首山四面八方激射而止,然后又默契的停在了陣法之外,看著面前翻滾的白霧默不作聲。
楊柳詩施展的幻陣隔絕了一切聲音與光影,若非入陣,否則什么也看不見、聽不見。
不過眾人卻能想象得到如今陣內的場景。
事實也確實與他們所想的差不多,此時此刻,偌大的長定殿內早已是火光翻騰,一片尸山血海。
上百身著金甲的親兵七橫八豎的躺倒在血泊中,更多的宮女太監則在四處奔逃,然后又會在不知何時突然倒地死去。
寒風呼嘯,楊柳詩每次身影閃動身后都會留下數具尸體,估計再用不了多久就能將整個長定殿內的活人屠光。
魏長天則是仍站在正殿之中,只是隨手一揮,便將最后三個擋在呂元松面前的士兵轟飛。
“砰砰砰”
三聲悶響不分先后,那三個士兵猛地撞在殿中石柱上又跌落在地,儼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待他們死后,正殿之中的活人便只剩下了魏長天,以及臉色煞白的呂元松。
看著趴伏在不遠處的黑色異獸,再回想起剛剛萬劍齊飛的場面,呂元松即便不知道蠱雕為何物,卻也明白了這個蒙面男子竟然真的是魏長天。
也正因如此,他再沒做任何沒有意義的抵抗,只是眼睜睜看著魏長天一步步走近,直至站定在自己面前。
“殿下,身上有什么保命的寶貝,都交出來吧。”
笑著垂下元屠劍,魏長天隨意說道“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救不了你,頂多就是讓你晚死一會兒而已。”
“沒意義,不如你痛快交出來,我也給你一個痛快,大家都省事。”
“”
看著殿內一地的尸體,聽著魏長天的話,呂元松最后又瞥了一眼遠處那不斷翻滾的白霧,知道陣外之人已經放棄自己了。
其實他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剛剛魏長天一劍殺了那個白袍老者的場面他都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