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竹塢之外,金黃的陽光灑下來,剛剛自洪安寺祈福回來的秦荷輕輕推開了院門。
幸好自洪安寺至竹塢的路線與魏長天去往龍首山的路線不同,她并未親眼見到后者屠殺平民的場面。
不過在回來的路上她還是聽聞了這則消息。
殺了近千人,并且還要屠這些人滿門。
秦荷一步步走在竹林間的小路上,心中五味雜陳。
今早在佛祖面前她還口口聲聲說“魏公子是個好人”,可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后者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的錯誤。
秦荷并不傻,她其實能猜出魏長天這么做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這般殺人不眨眼的行為還是大大超過了她能承受的極限
“啊”
心里想著事情,腳下一不留神被什么給絆了一下。
秦荷驚呼一聲摔倒在地,模樣有些狼狽。
但好在這一摔并無大礙,因此她苦笑著揉了揉膝蓋后便想爬起來。
不過也就在這時,一只白皙的手掌卻突然出現在其眼前。
“夫、夫人”
抬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楊柳詩,秦荷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拉住前者的手,慢慢站起身子,低頭囁嚅道:
“多謝夫人,讓您見笑了”
“無妨。”
楊柳詩笑了笑,輕聲叮囑:“你傷還沒好,平日里要多注意些。”
“是,妾身記住了。”
秦荷悄悄看了一眼衣衫整齊的楊柳,小聲問道:“夫人,您要出去么”
“嗯。”
楊柳詩隨口回答:“有點事要去做。”
“是么”
秦荷咬了咬嘴唇,腦海中不禁又想起魏長天方才的所作所為。
她既然已經猜出了魏長天的身份,自然便也能猜出楊柳詩是誰。
因此在她看來,楊柳詩現在大概率是要去幫魏長天“為非作歹”的。
當然了,不管怎么樣,秦荷肯定不會當著楊柳詩的面說什么,所以沉默片刻后就微微側開身子應道:
“夫人慢走,妾身去給您和公子準備午飯。”
“好,有勞了。”
楊柳詩點了點頭走出兩步,然后又突然回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秦荷,輕聲問道:
“秦姑娘,你可是有什么事想對我說”
“”
“沒、沒有。”
秦荷的回答不僅慢了半拍,結結巴巴的語氣亦令她的否定顯得十分無力。
不過楊柳詩卻也沒有追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意味深長的說道:
“秦姑娘,你要明白不論是誰,有時都不得不去做一些事的。”
“”
另一邊,龍首山。
就當楊柳詩已經離開竹塢,只留秦荷一人楞在原地回味著她最后那句話的同時,魏長天和公孫言則已然站在了這顆大回心臟的腳下。
朱紅色的城門緊閉,城墻上是密密麻麻的長戈。
數千禁軍守在此處,與墻外數量遠少于他們的王府門客遙遙對峙,氣氛無比緊繃。
雖然沒人知道公孫言來龍首山具體要干什么,但用屁股想也明白絕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