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也如釋重負般的抿唇一笑。
“砰——”
于野扔了石頭,拖著滿身的水跡走上河堤。看著跑過來的三位同伴,他雙腳一軟坐在地上,接著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跡。
“小師弟,有無大礙?”
三人到了近前。
于野搖了搖頭,摸出一把丹藥吞了下去,轉而看向奔流的河水。若非天龍盾護體,這衡水便成了他的葬身之地。即使如此,偷襲的那一劍還是擊潰了他的護體法力。危急關頭,他祭出了一張劍符,雖然重創了對手,卻也墜入大河之中。
河水湍急,水下更是暗流奔涌。
于野落水之后,便卷入水下暗流,一時沒有法力護體,差點憋悶昏死過去。正當他身不由己之時,抓到河底的一塊石頭,趁機擺脫了暗流的沖擊,然后抱著石頭一步一步走到岸上……
于野回想著驚險的遭遇,重重喘了口粗氣。
“無事便好!”
冷塵慶幸之余,心有余悸道:“若非小師弟擊退強敵,后果不堪想象啊!”
“一時僥幸!”
于野定了定神,又意外道:“他逃走了?”
“那位筑基高人腰腹中劍,已帶傷離去。余下四位煉氣高手,倒是留下兩個死人。”
冷塵伸手示意,又道:“小師弟,你認得那位筑基高人?”
衡水驛廢墟前的老樹下,果然躺著兩具死尸。
于野默然片刻,道:“褚元,應該沒錯。那位筑基高人,便是暮天城的仙門供奉,褚元”
冷塵與車菊,皆是一臉的愕然。
白芷的眼光閃爍。
于野卻面露愧色,嘆道:“唉,是我連累了各位!”
“此話怎講?”
“稍后再說。”
冷塵點頭會意,與車菊返回衡水驛。既然殺了人,免不了一番善后。
于野趁機拿出一塊靈石補充體力。
終究是硬挨了一劍,雖說沒有大礙,卻氣息不暢,法力難以自如。
忽聽有人幽幽道:“我想你死了呢……”
于野抬眼一瞥。
白芷守在他的旁邊,低著頭。她雖然布帕遮面,卻見一雙微紅的眸子噙著水光,似乎悲戚不舍,又好像情動深處而難以自已。
“你……”
于野愕然道:“你想我死去,竟這般恨我?”
“小師弟!”
冷塵與車菊焚燒了死尸之后,雙雙返回。
白芷伸手撩起發梢,已神色如常,卻又暗中傳音道:“于師弟不必誤會,我不過是想起死去的道門手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