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善惡,從來都是強者一言而定。如今他又成了無惡不作的賊寇,天界三十六星的公敵。無非為了一把九璽劍,何必這般大費周折?而鴻元與梅祖最終能否如愿,不妨拭目以待!
“各方同道眾多,如何辨別地界余寇?”
“據說余寇首惡,名為于野,神通廣大,心狠手辣,已斬殺多位仙君高人,便是梅祖也奈何不得……”
“梅祖其人,說來聽聽!”
“據傳,梅祖與鴻元仙帝師出同門,雖然修為略遜一籌,卻凌駕于三十六山之上。他居住在天威山的靈罡峰……”
“有關神界,所知幾何?”
“此事廣有傳言,鴻元仙帝已尋找神界數千年之久,或已有了眉目,各方翹首期盼,詳情不甚了了……”
“松云峰,有無傳送陣?”
“鶴氏設有兩座傳送陣,可直達天魁、天平,唯有家主方能開啟,前輩……”
“天平山?”
于野聽到天平山,神色一動,沉吟片刻,繼續問道:“七巧山位于何方?”
“晚輩熟知三十六山,而七巧山卻聞所未聞,莫非前輩知曉……”
鶴舞守在一旁,并未端坐,而是抱著雙膝,歪著腦袋,眼光閃爍,滿臉好奇的樣子。
于野抬眼一瞥,微微有些失神。他舉起酒壇一飲而盡,轉而默默仰望著天邊的明月……
清晨。
旭日尚未升起,山谷中已飄起幾縷淡淡的炊煙。
“公冶道友——”
便于此時,一位老者飛上山頂,許是經歷了一宿的煎熬,滿臉的皺紋帶著幾分倦色。
“本人信守諾言,未敢擅離半步,請放了我家鶴舞,改日定當前往天羽峰當面拜謝……”
鶴陽,鶴氏的幾位高人之一,也是一位體恤族人、關愛弟子的長輩!
于野拂袖起身,踱著步子,舒展雙臂,出聲道:“道友以誠待我,必報之以德。不過,放了鶴舞姑娘之前,本人要登門拜訪鶴氏家主!”
“啊……”
鶴陽臉色微變,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公冶道友……”
于野沒有理會,兀自迎著晨風而立。
鶴舞卻頷首示意,帶著無奈的神情傳音道:“師伯……”
“這……”
鶴陽獲悉原委之后,更是后悔不迭而滿臉的苦澀。
而于野已不愿耽擱下去,猛然揮袖一甩,光芒閃爍,他與鶴舞已雙雙消失無蹤。
“鶴舞……”
鶴陽阻攔不及,四處張望。
散開神識看去,遠近人蹤杳無,而凌亂的晨風之中,飄來一段話語聲——
“鶴道友,莫忘了松云峰下,黃昏之約……”
鶴陽怔怔片刻,急忙躍下山頂,安頓了族人之后,匆匆奔著松云峰飛去。
事已至此,他又豈敢失約?否則不僅鶴舞性命堪憂,便是鶴氏一族亦將大難臨頭。
哼,他說什么報之以德,無恥之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