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羽趕快扯過修女留在廚房的圍裙,把清洗干凈的腿骨細心包好,又順了把小小的水果刀遞給他“以防萬一。”
房子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嘩啦啦的水聲將這建筑內的安靜襯托成死寂。
好似孩子們都被趕去午休了,西羽一個人在走廊跑過的時候,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寧靜通常是突變的前奏,他難免泛起幾分緊張,在看到醫務室的門后,趕快躡手躡腳地湊上前去偷聽。
門是虛掩著的,里面隱隱傳來兩個女人談話的聲音。
較為蒼老的那個嘆息“孩子剩得已經不多了,再不想想辦法,院長很快就會把他們都吃光”
西羽緊緊皺眉。
年輕的女聲顫抖發問“他真的能好起來嗎我過不了這樣的日子了每天夜里我都能聽見孩子們的哭聲”
“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不是看在院長的面子上,軍方不會保護福利院的如果那些難民涌過來,倒時候疾病和饑餓會把我們全都吞噬掉”年老女子又說“城里的美國大夫已經講了,這種病只會傳染給大人,孩子身上有抗體所以,全都是沒辦法的辦法”
年輕女人啜泣“照這個速度,下個月,福利院就沒有孩子了。”
年老女子指使道“所以,你晚上去城里的難民區看看,有沒有父母已經死了的孤兒,想辦法帶過來。”
“我、我不去那里到處都是病人”年輕的女人更加恐懼。
滿心憤怒的西羽聽她們沒有聊完的意思,忽然竄到不遠處,然后故意發出腳步聲,還咳嗽了出來。
談話聲戛然而止。
兩秒后,一個老修女嬤嬤拉開門,故作慈祥的問“小羽,你怎么啦”
西羽擰巴起可愛的臉“我肚子好痛”
“進來,我給你熬點藥吃,大概是消化不良吧。”老修女扶著他進了醫務室。
年輕女聲嘟囔“別再給他們喂那種東西了。”
西羽眼神天真,望向老太太背后眼角含淚的修女。
那年輕修女不愿對視孩子的眼睛,蹙了蹙眉頭,立刻拎起個奇怪的鐵箱,低頭疾走出門去。
鐵箱外面沁著水珠,貌似溫度很低
西羽張大眼睛,趁著老修女轉身翻找中藥的功夫,瞬間跟著那女人離開了
根據兩個修女的談話內容來看,是這個福利院的院長不幸感染了流行病,并且迷信通過食用幼子可以治療,那么福利院里其他的大人,自然都成了院長的劊子手。
如果沒猜錯的話,女人手拎著的正是那顆被冷凍的心臟,而且馬上就要送去給病人食用
西羽心急火燎,一方面靠著弱小的身體很難將其擊倒,另一方面系統也早就警告過暴力禁止,那還有什么辦法可以騙走如此貴重的東西呢
邊尾隨邊發愁的西羽忽發現羅熙的身影一閃而過,馬上奶聲奶氣地喊道“小葵”
拎著鐵箱的修女身體微震,回首看他“你亂叫什么,你不是去喝藥了嗎”
西羽露出笑臉“老師,原來小葵和你在一起呀,我還在想她哪里去了。”
記得系統宣布規則時曾提過那悲慘女孩的名字,果不其然,修女的表情難看起來,干巴巴地說“小葵被領養走了,乖,不要胡說,去把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