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熙的注意力這才轉移回尋找鑰匙的事情上,他先是將床鋪周圍翻了個遍,什么雞毛蒜皮都沒得到后,才上前拉開衣柜。
結果就在開門的瞬間,一個巨大的陰影迎面撲來。
羅熙本能地翻身后退,定睛一看,竟然是個外國修女的尸體。
看那慘烈的死相,她應該是得了和stehen一樣的病,但卻沒有他堅持得久。
把尸體藏在這里干什么是誰藏的呢
福利院的秘密瞬間又變多了。
羅熙用臟袍子墊著手,在女尸上一寸寸地尋找摸索,最后成功地拽出了她藏在衣服中的金屬鏈子,鏈條下的方形吊墜造型古怪,多是別有它用。
拿著這東西回到客廳,羅熙將地板上橫著的破床單和血跡斑駁的餐具都踢開,然后才看清墻角的保險柜已經被個更為低矮的小冰箱所替代。
而冰箱里有什么他已然猜出,甚至開始不愿去瞧。
只不過被逼著玩這種惱人游戲,實在別無選擇。
羅熙用力捏著修女的鏈子吊墜,把上面特制的鎖片撬開,果然迎面見到半顆被冰塊包裹的小心臟。
而那心臟顏色灰敗而凍得堅硬,看樣子是儲存了好些日子。
他從地上撿了個叉子,皺眉把心臟和冰移開,又在更深處拽出個藥盒。
藥盒之內,除了僅剩的兩罐針劑外便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到底怎么開門
羅熙煩悶地丟下藥盒,轉身扯開寫字臺上防塵的灰白破布,急匆匆地檢查新出現的文字道具。
除了信、還是信,而且全部都沒有啟封就被丟在了桌面上。
這也難怪,畢竟stehen已經病成了如此樣子,是不再可能進行任何社交的了。
羅熙一封封查去,翻到其中有封來自sue修女所寫,應是漂洋過海而來,不由撕開閱讀信內談及了美國的日常生活和對戰爭的憂慮,剩下大部分都在質疑stehen為何音訊全無,讓他盡快聯系自己,可以看出修女對這個養子的上心程度,定然是怕他在混亂的華夏遭遇什么不測。
呵,的確遭遇了不測,只可惜說活該都不夠多。
他不悅地垂下嘴角,丟開信的同時,又敏感地拿起桌上的雪白信紙逆著燭臺微弱的光觀察,信紙上面還殘留了些印記,應當是有人之前寫過什么東西又扯走了
羅熙趕緊在抽屜中找到鉛筆,輕而均勻地給信紙涂色,終于辨別出信的內容
敬愛的蘇女士,我是純真福利院一名普通的老師,兩年前,是史蒂芬院長在日軍手中救了我,能留下來幫助他和孩子們,我非常開心。
但是前不久的一場奇怪的傳染病,奪去了我們平靜的生活,我現在走投無路,唯有尋求您的幫助因為史蒂芬院長說過,您是他最尊重的人,只有您能拯救他了
那種怪病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染病的人會發燒、咳血、身體潰爛、血管硬化,最后在嘔血中痛苦而死。最奇怪的是,這病只發生在成年人的身上。
史蒂芬院長在去城里傳教的時候,也不幸成為病人中的一個。
因為美國大夫說,孩子身上帶有對病毒的抗體,所以佐伊修女就建議他吃食孩子的心臟
我實在不愿闡述其中殘忍的過程,畢竟,我也是惡魔的幫兇
說也奇怪,每次院長吃了心臟,身體就會好轉兩天,所以福利院里的孩子幾乎都遭了毒手
更雪上加霜的是,這怪病同樣沒能饒過我們,除了院長之外,所有的修女也都漸漸發病,為了生存下去,好端端的福利院徹底變成了孩子的屠宰場
孩子都被殺光了,修女們也一個一個死去,我不知道如何安葬她們,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已經發狂的院長,畢竟我也活不過多久了
冰箱里還剩下兩枚美國醫生留下的實驗藥劑,我想那對于我于事無補,倒不如留給之后需要的人。
這封信寫完后,我會盡量找人郵出,盡管在您看到時候,我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也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原諒。
我想這世上除了您,已經沒有誰能控制史蒂芬院長了
您的孩子秋
羅熙讀后方才明白福利院里發生的事,卻忍不住生氣那老太太在美國,你寫個鬼的求助信直接一刀把stehen宰了一了百了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