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確運氣不同,哪怕不提人造人出廠時所設定的抽獎權重,從玄學方面來講的際遇也絕對是不一樣的。
當西羽終于平安返回宿舍、拿出他撿到的小黑球時,羅熙完全管理不好自己驚訝的表情。
他不甘心地拿著擺弄了好一陣子,最后調出個小小的全息投影屏,嘆息斷定道“這是個計算機,而且性能強大,只不過設定了高安全性的權限,除了所有者其他人不容易進去,應該在劇情上有重要用途。”
“哦。”西羽并不在意,他坐在床邊,慢慢地把手臂上的臟紗布拆下來,忍著痛皺眉“那你能破解進去嗎”
“你猜。”羅熙笑了下,轉眼瞥見西羽那徹底穿透臂膀的槍洞,頓時眉頭皺起“我來。”
西羽輕聲說“沒什么事,不流血了就行。”
羅熙沉默地搶過消毒水幫他沖洗,刺痛讓西羽的胳膊頓時顫抖緊繃,可想而知那刺激有多么難以承受。
真可悲,恐怕普通人類一生也沒有“機會”體驗的痛苦,卻在每一次游戲里成了主播的家常便飯。
羅熙表情不悅,由于星河艦上沒有治療藥物,他只能再度用新繃帶將傷處緊緊扎起。
利落地處理完后,羅熙又囑咐“盡量不要用這個胳膊發力。”
西羽點頭。
羅熙轉而伸手把他按倒“休息下,接下來的兩天更不好過。”
失血過多加上挨凍好幾個小時,導致西羽的腦袋一沾到枕頭邊兒便開始暈眩,他輕聲問“你真的要去革命軍的飛船上嗎還是讓我去吧,觸發這個任務的人本來就是我。”
羅熙挑眉。
西羽“我不是不信任你,只不過”
羅熙打斷他“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
西羽陷入沉默。
羅熙瞥嘴笑了下“之前策略上保持中庸,是我們搞不清楚規則,現在有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值得搏一把大的。放心,到時候還需要你們全部都搶到戰機給我作掩護,畢竟我一旦離開戰機進到宇宙空間里,就徹底成了活靶子。”
西羽頷首“我還沒操作過那機器,你給我講下技巧。”
羅熙立刻言簡意賅地解釋如何使用戰機系統,可是他說著說著,卻又感覺身邊過度安靜。
再側頭瞧,原來不知何時,西羽已經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
也難怪,昨天他還在堅持幫自己守夜,上次入眠已經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羅熙帶著輕微的遲疑,緩慢伸手撫到西羽的臉龐,如軟緞般溫滑的觸覺即刻滲透指尖,像股電流般迅速蔓延到全身,又像羽毛無聊輕撫,讓心都輕癢了起來。
西羽仍舊睡著,向來警惕的他竟然沒有受到一絲驚擾。
羅熙沉迷很久之后才收回胳膊,扶著軍刀在床邊的地板上落座。
長夜漫漫,但無驚夢。
革命軍特工被處死這個劇情發展,對穆元等人絕對是個好消息,恐怕他們會“乘勝追擊”,一舉搗毀革命軍剩余的有生力量,為自己的叛徒身份爭取個大獲全勝。
為了謹慎行事,次日西羽徑直找上了剛出宿舍的吳智,將他叫到角落。
吳智兩次都沒搶到戰機,也算是誤打誤撞地處于安全分段之中,他懵懵地小聲問“哥,怎么了”
西羽說“接下來你就不要去備戰室了,盡量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消息,如有余力,殺幾個護衛隊成員也未嘗不可。”
“為什么,你是知道了什么情報嗎”吳智茫然。
西羽皺眉“沒時間解釋那么多,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照我說的做。”
吳智立刻表態“我當然信你,但我能告訴彥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