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裝,若這蛇有毒,動作太多加速了血液循環……”羅熙罵了聲臟話“到時候我救你還是救阿起?”
黑燈瞎火的不便檢查傷口,西羽也知道他說得正是事實,這才乖乖爬上羅熙寬而結實的后背上,被他硬背起來繼續移動。
在沼澤地里如此身負重擔地尋路,著實不是一般男人能扛過去的。
西羽老老實實地安靜了好一陣子,終于忍不住伸手摸了下羅熙的臉頸,發現竟全是汗珠,他本就不安靜的心瞬間亂七八糟,忽然問“如果我真出局了,你會救我還是救白起?”
羅熙喘息聲比平時粗重,并未回答。
西羽反而笑了“我以為你會說阿起。”
羅熙把西羽往上背了背“你希望我選你嗎?”
西羽很耿直“希望。”
羅熙剛想說什么,又被西羽打斷“但我不需要,你能顧好自己就夠了。”
“你他媽……”羅熙又開始罵臟話“還說老子自大,我看自大的是你。”
西羽輕輕扶著他的肩膀,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心情終于沒有遇到墨一時那么糟糕了。
經過一個小時的苦苦掙扎,羅熙才終于背著受傷的西羽找到了傳說中的鏡湖。
兩人無需再確認什么,只消點燃火堆一照,瞧見湖面如鏡面的明亮反光,便知道地方對了。
吃痛的西羽終于在火邊脫下濕漉漉的靴子,檢查到腳踝處的確留著兩個小小的牙印,果然有些烏青。
羅熙雙手捧回水來,幫他清洗了下血跡,竟然單膝跪地,扶著他的小腿吸吮了上去。
西羽條件反射似的朝后躲“可能真的有毒,你小心自己也中招。”
羅熙惡狠狠地把腿拽回來,完全不理他廢話。
溫熱而干燥的嘴唇貼在冰涼的小腿上,讓西羽產生了些不合時宜的不自在,他默默扭頭忍受。
“一起中毒了也好,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唄,省得再被你逼問媽和老婆掉水里該撈哪個之類的廢話。”羅熙往地上吐了兩口污血,擠得他傷處血色漸紅,這才松了口氣“應該沒什么事,你哪里不舒服嗎?”
西羽“我心里不舒服。”
羅熙“……”
西羽扶著傷腿,盯住火焰的噼啪作響,沒再多話。
羅熙沉默了會兒,終于忍不住挑眉詢問“因為墨一的話?……你是覺得他說的并非真正的你,還是因為我在場而覺得難堪?”
西羽抿住嘴角,片刻后道“都差不多。”
“那可不一樣。”羅熙在旁用衣袖擦刀,冷哼“我發現我真是看不懂你,有的時候你半句話都不藏,有的時候你簡直能活活把別人憋死。”
西羽本就不痛快,立即不悅道“管他說得是真是假,我不想被你聽見。”
羅熙抬眼,這才發現他已經惱得白了臉,忍不住淡笑“其實吧,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就是嫌他嘴賤了點。我只相信我親眼所見,你不是那樣的人。”
西羽的眼睛微微張大,眼里的負面情緒終于開始消退。
“被觀眾瞧著,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有點像表演。”羅熙放下刀“所以我本來不想在直播里提這些,但是還是有點控制不住的沾沾自喜。”
西羽怔了一下“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