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羽想要策反范醫生的念頭未必不靠譜,但首先要徹底刺激到那個姓范的,激出他對郝忠院長的濃厚仇恨,對方才能真正被動搖,而郝忠與藥醫生的奸情,正是其中最有用的催化劑。
帶著春護士給的攝像眼鏡,西羽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附近埋伏,只待有情況便立即出動。
守株待兔之事,最需平心靜氣。
他捂住灼燒到有些麻木的胃部,扶著傘縮在角落,滿心祈禱這次的運勢也要比其他人強那么一點點才好。
與此同時,羅熙還在跟馬關山搜尋營養液。
他們幾乎將隱蔽的角落都找遍了,終于在檔案室的垃圾桶中尋到了兩個。
此物現在相當珍貴,照舊是各自平分,誰也不欠誰的。
馬關山的行徑處處都像是沒有身份,他立刻把營養液灌進嘴里,然后舒了口氣靠住書架感慨“又安全了,只希望明天我別腦子徹底癱瘓,否則連這保命的玩意都不記得去找,出局也太冤枉。”
羅熙淡笑,雖有意幫幫這個干脆利落的漢子,但也不可能背著西羽亂許諾什么。
他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牛皮紙袋,邊翻邊說“那你不如像失智老人一樣,把重要的事寫好掛在脖子上。”
馬關山哼哼“得意什么?你到底是什么病,怎么跟沒事人似的?”
羅熙沒回答。
這不吭聲倒不是懷有敵意的隱瞞,而是他在資料袋里翻到了有趣的信息,一時間忘記回應罷了。
馬關山很好奇“怎么了?”
羅熙淡笑“不知道是誰掉在這里的,記錄了不少病毒的資料。”
“所以呢?我可沒下載特殊疾病的資料庫,對著副本一點都不了解。”馬關山湊過來跟著他偷瞧。
羅熙抽出其中的一張紙“你看這個病毒的形狀,難道不覺得眼熟?”
只見模模糊糊的黑白打印頁上,顯露著個彎彎曲曲東西,如果不知道病毒的話,還真容易看成個蟲子……
昨晚同和羅熙在付兒附近的馬關山瞪大眼睛“這不是那個誘導劑上的圖案?!”
“沒錯,這病原來是埃博拉。”羅熙瞇起眼睛“我想起來了,之前應該是讀過相關的文章,雖然這種病二十多年前就研制出了疫苗,退出大眾視野,埃博拉的癥狀從發燒、頭痛,會漸漸變為體內出血、體外出血,嚴重嘔吐,甚至器官衰竭而死亡!”
馬關山終于明白過味來,驚訝說“原薇!”
羅熙合上資料“付兒拿了原薇的誘導劑,無論他愿不愿意使用,我都要讓原薇趕緊出局!”
馬關山對別人的身份毫不糾結,輕咳了聲說“你讓西羽把老花鏡的誘導劑給我,我幫你動手,不過是付兒那種狗東西,十個擰在一起我都不怕。”
羅熙表示滿意,壞笑了下“成交。”
同一時刻,仍舊在等待的西羽隱隱地聽到了腳步聲。
他照舊十分警惕,立刻站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忽有個瘦小的身形不顧一切地朝他撲來!
伴隨著水霧被噴出的聲音,西羽本能地撐開黑傘擋住,而后踢出長腿便踹倒了這個襲擊者。
毫無預兆冒出頭的,正是被西羽用力惦記著的原薇。
原薇手里握著個噴瓶,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已經露出數不清的出血點,看起來十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