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西羽不會小瞧任何一名主播,哪怕對方看起來只是個直來直去的小蘿莉。
他淡定地靠在破椅子上說“你想多了,我是來幫我自己的。”
周蓉剛才的話已經暴露了關鍵的身份,她皺眉瞪了半晌西羽,質問說“所以呢?你就打算這么一直跟我僵持下去?”
西羽露出神秘地微笑,竟然問“你的記憶力怎么樣?”
周蓉“至少比馬關山那個七老八十的腦袋要強得多。”
西羽笑得更明顯“那你還記得,在最開始宣布的規則中,線人和奸細勝利的條件各是什么嗎?”
周蓉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線人通關條件,幫助臥底nc逃離療養院,奸細通關條件,幫助醫院nc消滅所有線人。”
西羽點頭“沒有錯,那么不管主播的身份如何,怎樣的狀況才會死亡呢?”
周蓉在他面前漸漸變成了一個小學生,乖乖地回答道“死亡只有兩種狀況,第一,二十四小時內沒有喝到營養液,第二,被針對自己的誘導劑所襲擊。”
西羽又一次點點頭“很準確,所以如果一個線人的誘導劑已經被系統清除了,他又大可能性能夠得到營養液,那么奸細是不是就沒有勝算了?”
周蓉立刻說“從道理上講,當然是這樣。”
西羽這才抱起手來“既然你都明白,我可以對你誠實,因為我的誘導劑已經消失了。但你要告訴我,你為什么說應之行是個奸細?”
周蓉同樣是個多疑的人,因為但凡能夠輕易相信別人都不可能活到現在。
她似乎在內心糾結了很久,終于開口道“因為我親眼所見,是他對林護士長指認了冬護工背叛醫院,所以昨天晚上冬護工才會被抓走。林護士長為了逼迫冬護工道出自己身份的秘密,對他使用了能夠誘導漸凍人病癥的基因藥劑……”
說到這里,周蓉嘆了口氣“冬護工不能死,所以昨晚是我冒死幫助他偷到了治療藥物,結果好死不死被馬關山那個蠢貨撞到……我想你能找上我,也是馬關山對你說的吧?抱歉,你要讓我拿出什么實打實的證據,我也拿不出來,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必須針對應之行,因為我不可能跟他同時出線!”
西羽沒有特別的表情,依然淡定“那么除了應之行,你知道另外一個奸細是誰嗎?”
周蓉很坦然地回答“我懷疑原薇,之前我也跟你講過,原薇這個女的到處打探醫生護士的情況,如果是臥底的幫手,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線人只需要把醫院殘害病人的證據搜集到、遞交出去就可以了。”
不管怎么樣,周蓉說的都是事實。
西羽終于坦誠“其實你挺聰明的,你猜的沒錯,我也認為原薇就是另外一個奸細,所以我才除掉了她,不知道這樣講你高不高興——我就是除你之外的第二個線人,而且咱們兩個今天的任務應當一樣,就是幫冬護工、和我那位臥底春護士把證據送出醫院,當然,同時需要彼此相認。”
周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講話的時候,一直在旁偷聽的冬護工卻開了口“春護士……是另外一個臥底?”
其實考慮到劇情的發展、nc的狀況、各位主播的性格以及他們所講的信息,西羽已經完全不去懷疑周蓉是在使詐了,更何況他親眼看著馬關山把能夠傷害自己的誘導劑倒進了馬桶,此時更是全然無懼,直接把春護士給的那份彌足珍貴的證據掏出來,說道“沒有錯,她是《首都晚報》的臥底記者,來到昆山療養院就是想揭露這里的罪行,我本打算把她送出去,但她聽到有警方也潛藏在昆山療養院內,說什么也不肯自己離開……我想那個警察就是你吧?”
冬護工沉默了片刻,默默地點了點頭“我我早就該知道是她的……她一直不肯去傷害病人,平時雖然忍氣吞聲、但又十分堅韌,想必是懷有重要目的才能夠在此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