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毫無波瀾:“你想不到的事還多呢,小朋友。”
見她并不排斥對話,西羽自然要趁機追問:“你們究竟想做什么?”
護士說:“我只負責保證你的健康,別的事與我無關。”
話畢她又像個機器似的望向空氣,著實怪異。
西羽活動了下麻木的手指,摸向肩膀上厚厚的紗布,半晌才問:“所以你也不肯告訴我羅熙在哪里呢?”
“羅熙?”護士重復了下這個名字,竟然直說:“隔壁。”
西羽:“……”
護士又道:“但目前你們不能見面,我勸你別白費力氣,雖然制服你這種小朋友只需一秒鐘,對我來說也是沒必要的事情。”
被實力羞辱的西羽沉默片刻,忽道:“我要見蕭慎。”
護士像看傻子一樣看向他。
“雖然你們的確強大,但阿宇也不是個愿意服軟的人,只有我能勸服他。”西羽很篤定的說:“如果不想搞得玉石俱焚,就叫蕭慎過來,難道他不能面對羅熙,還不能面對我嗎?”
護士顯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沒想到她耳朵上的通訊器卻滴滴響起,接通后恩了幾聲,才扯出個怪異難看的笑容:“林總說可以替你溝通看看,但你要先好好吃飯。”
西羽疲憊地閉上眼睛,幾秒后回答:“好。”
事實上,西羽提出見面的要求純屬是無奈之舉,萬萬沒想到當晚便得到了滿足。
那個被他劫持的男人和林玉澤一同出現,脖子上還貼著止血的紗布。
西羽再次仔細打量過他,而后緩緩升起病房說:“你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年輕得很老。”
男人坐在早已備好的單人沙發上,態度平靜地范圍:“為什么那么篤定你的判斷?”
“因為本就猜到你不會甘愿被之前的病體活活拖死,而且這次與阿宇見面之前的安排也非常奇怪,多半猜到了現實狀況。”西羽努力使自己淡定:“不得不說你是個非常特別、萬中無一的人,所以即使外表和之前不同,舉止與神情卻改變不了。”
“你沒見過我幾次,沒想到會這么細心。”男人不喜不怒,半晌才問:“今天你要求見面,并不會想幫我勸服阿宇,只是想搞清楚我的目的,對嗎?”
西羽覺得好笑:“如果我連你的目的都不清楚,又有什么好勸的?再說我肯定站在阿宇那邊,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不要因魯莽而使自己受傷當然前提是你并不會傷害他。”
男人的情緒像一潭死水:“我為何會傷害他?你只是個年輕的人造人,對我們的認知實在太膚淺。”
西羽皺眉:“人造人也有感情,雖然我沒有父母,但我能明白愛是什么?阿宇曾經深愛她的母親,也一直牽掛著你,我相信你也曾愛著他。只是……現在一切都不一定了。”
男人似覺得有趣:“為什么?”
西羽坦率的回答:“雖然不知道你通過什么方式變成這副樣子,但在我眼里你已經不是曾經的董事長了,簡直像個怪物。”
“身體……可以決定人類的靈魂嗎?”男人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并發出難以辯駁的反問:“你也占據了本不屬于你的身體,你變成怪物了嗎?”
西羽語塞。
男人嘆了口氣:“除了比曾經懂事些,你變化不大。我很了解你,你能為我做的不多,但至少現在是讓阿宇保持情緒的錨點,所以我不會傷害你,也希望你能安分一點。”
西羽不甘心地問:”所以你到底要控制著阿宇做什么?他本來就沒有曾經的記憶了,你又是這副樣子,你們“
”不要激動。“男人平靜地回答:”無需做任何努力,他很快就會恢復社會身份,當然是繼續曾經的人生。”
西羽不解:“怎么恢復?又繼續什么人生?”
“現在,已經有了區分克隆人和本地的成熟技術,等到人造人的亂子稍微平息,就會公布相應法律。”男人理所當然的回答:“他的人生,當然是繼承cyber的股份,經營好cyber的一切。”
西羽一針見血:“用他的意志……還是用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