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問:“大姨,三樓里的老保安叫什么名字?”
張大姨搖搖頭,表示自己雖然在這里干了很多年,但實際上,對于院里的情況并不是十分清楚,她說:“具體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但我叫他老鄭。”
“這保安是鄭小文的親爺爺?”沈睿繼續詢問。
張大姨搖頭:“應該不是。我在這里干了有四五年了,這孩子就是我來的那年過來的,來的時候好像才四歲多一些。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老鄭就給他取名了鄭小文,對他比其他孩子都要好,這孩子也跟著老鄭在三樓里睡覺。”
沈睿:“那老保安現在去哪兒了?前陣子我們過來的時候看他躺床上,聽說是摔倒了不能動彈,這會兒就能走動了?”
老保安摔倒的事情張阿姨并沒有聽聞,聽到周元這樣說,她也有些驚訝。
她搖搖頭道:“沒聽過他摔倒的這事。”
沈睿再問了幾個問題,見問不出什么后,就和張阿姨一起回到大院里。
而這邊李兵兵也逐個詢問院里的小朋友,大家都說并沒去過后山,也并不知道那個叫做小磊的小朋友出事了。他們屬于一問三不知,就沒再繼續詢問了。
派了幾名警員在福利院等著楊梅和那名老保安回來,沈睿他們就驅車帶著鄭小文回濱海市局里去了。
因為對方是小孩,所以不可能像對其他嫌疑犯一樣進行審問。
周元和沈睿他們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給他遞了水果和飲料。幾乎未喝過飲料的小孩,捧著可樂喝了幾口,便不舍得放下。他拿著可樂瓶,抬頭看著給他遞可樂的沈睿,眼里似乎有討價還價的可能,他說:“你可以問我問題。”
沈睿卻不覺得他這樣子好笑,坐在他對面,一臉嚴肅,“你誠實點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那個坑里埋的是你的朋友小磊?”
小文糾正他的話:“他是我的玩具。”
把人命當玩具的,沈睿徹底被激怒了,一掌拍在桌上,在安靜的審問室里如同一聲驚雷。可鄭小文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看,手里還是緊緊地握著那瓶喝了一半的可樂。
沈睿從牙齒縫里蹦出話來:“他是人,不是玩具。”
小文看著他沒說話。
“你冷靜下。”周元輕聲對沈睿說,然后看著鄭小文,聲音依舊淡淡:“小文,你喜歡不喜歡那個玩具?”
小文點點頭,“喜歡。”
“是誰把你的玩具給弄壞扔掉了?”
小文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是爺爺。大前天有人過來院里,爺爺帶著他們去洗澡房。那些戴著口罩的人透過小鐵窗看,然后我在角落里偷聽到他們說小磊的身體看起來很不錯,要把小磊送過去試試,那人會很高興。”
沈睿眼瞳驟縮,想開口詢問到底什么意思。
周元輕拍了下他手,示意他暫時不要出聲。他問:“那他是怎么死的?不是說要被送走嗎?又怎么忽然死了?”
“小磊晚上被人接走,半夜送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爺爺把他帶到后山腰去了。”小文輕輕地說完,拿起可樂灌了幾口,有些天真的打了個嗝。
如此乖順就說了出來,沈睿還抱著一絲懷疑。
不過目前情況,只能先等法醫的尸檢報告。
出了審訊室,李兵兵給還在天海福利院的兄弟打電話詢問楊梅他們的消息。
從他們通知楊梅到對鄭小文的審訊完畢,已經過去快有兩個小時了,人影都沒見著。
再次給楊梅打電話過去,電話卻已經是關機狀態。
李兵兵心里頓感不妙,趕緊命手下去調查楊梅他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