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了縮腿,卻被沈睿給穩穩地固定住。
“別動,今天在后山爬了大半天了,給你放松下肌肉。”沈睿說道。
周元眉頭跳動了下,將腿給收回來,往床上一躺,就將被子覆在身上,淡淡道:“你不要浪費精力給我做這些,你自己也挺累的。”
把被子扯到下巴處,柔聲說:“睡吧。”
見周元如此,沈睿也沒堅持。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對周元說:“阿元,我去門口抽根煙,你先睡,我馬上就來。”
站在房間側對面的樓梯出入口,沈睿蹲在樓梯邊從口袋里難得的抽出一包煙,捻了一根夾在兩指間,想要點火,可翻遍了衣服口袋都沒找到打火機。
他嘆了口氣,將煙又塞回煙盒里。
掏出手機猶豫了一會,還是給那個號碼打過去。
“我有事問題你。”
電話剛被接通,他沒和手機另一邊的沈國棟客氣,直入話題。
另一頭的沈國棟聽到他這種語氣,氣不打一處來,兩人從來就互相不對付,他咬牙切齒地說:“這半夜三更的,你給我打電話是要找事來罵?”
“長風投資有限公司。”忽視他的怒火,沈睿攏了攏身前的大衣,沉著聲詢問:“你在濱海開設的這家長豐投資有限公司,當年也參與了濱海開發項目?”
原本被還在怒火中燒的沈國棟,聽到沈睿的話,頓時沉默了。片刻后,他說:“你現在在濱海吧?你詢問這事做什么?”
“當年濱海開發項目,聽說死的很多人都是長風投資有限公司派發過去的務工人員,我只是想要和你確認下,你當年給多少個死者家屬賠錢了?”
聽著沈睿質疑的口吻,沈國棟咆哮起來:“你這混球,你這是拿什么語氣和我說話?我問你,你最近在濱海查什么?為什么提當年的濱海開發項目的案子?”
“我現在沒打算和你吵。你就回應下我,當年你有沒有給什么人做過什么骯臟的勾當?”沈睿揉了揉太陽穴,壓低聲音說道,“曾龍?曾榮?還是其他人?”
每次兩人通話見面都是天雷勾地火,沈國棟沒回應他的話,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不管你查什么,濱海項目的事你不要去趟,我明天給你張叔打電話,要么你就調回青州來,要么你就不要干這一行了。”
聽到一貫控制欲滿滿的語氣,沈睿也像頭憤怒的狼,怒了。
“沈總在商場上說一不二,但我并不是在你手下工作,我沒犯錯,誰都拉不了我下水。”他頓了頓,看了眼斜對面還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說道:“倒是你,做商人就做商人,千萬不要做傷天害理的人,不然……”
“不然你要斃了老子?”
憤怒之聲穿透手機在沈睿耳邊炸起來,他深吸口氣確定從沈國棟嘴里問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也不給他繼續罵自己的機會,把手機給掛斷了。
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就知道,這通電話是找罵的。
有冷風從窗戶刮過來,涼意襲骨。
他擰起眉頭,也不顧現在已經很晚了,是個正常人都在睡覺了,打開手機點開聯系人欄,往下滑了一會,將電話撥了出去,好一會兒那邊傳來一個男聲,沈睿嘆了口氣說:“我需要你幫我弄……”
回房間時,周元已經睡了,只是和以前一樣,依舊是睡得不安穩,像只沒有安全感覺的可憐小貓,身體卷縮成一團。
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貼近他的后背側躺下,伸手輕輕地環上他腰。
見他晃動了下身子,沈睿順勢就把臉埋進他的后頸處,柔聲說:“吵醒你了?”
“嗯。”綿長的鼻音呢喃而起,不過一會兒,就成了勻稱的呼吸聲。
長夜漫漫,兩人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