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拼盡了力氣,剛跑到懸崖往底下去看的時候,“砰——”一聲槍聲在腳邊響起,劃過巖石塊刮起了花火,周元知道,那群人追上來了。
因為是天黑,探頭往懸崖看,黑乎乎一片看不到底。周元心想,在這地方摔下去,僥幸不死也絕對半身不遂。但往四周圍看,這地方很平整,就是一片巖石拔地而起的懸崖峭壁,除非能夠像巖羊那樣在山地里如履平地,不然就只有兩條路,跳下去,或被抓走……
“送進來的時候半死不活,現在那么能跑?”密林進懸崖的那段路,一個看起來清瘦精干的年輕人走在最前邊,握著槍的手往前勾了勾,問身后跟上來的馬仔:“你們看看,是不是這條子?”
說話的人正是阿管。
一陣強光電筒打向周元,閃得他視線有些模糊。就聽到阿管身后的馬仔說道:“大哥,是他,視頻里的那人就是他。”
阿管朝周元揮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琢磨不定的笑意,開口:“嘿,警官你好啊,前面那懸崖挺高的,跳下去的人基本都去見閻王了,你別沖動。”
周元靜靜地看著他。
從目前局勢看,阿管他們想要殺他,只需要扣動扳機就可以一槍了結他。但他們并沒有動手,周元并不覺得他們是良心發現,畢竟把人命當成交易的人,是沒心的。再結合剛阿管和他小弟的話,周元認為,有人在保自己暫時不死。
“是誰找我?”
阿管瞥了眼周元,對于他的聰明頗為贊許,發出陰冷的笑意,“看來是個聰明人。我們老板要和你通電話,你過來。”
周元站著沒動。
阿管以為他害怕了,冷笑道:“警官,放心吧,老板讓我留你命,我就不會對你動手,不然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和我說話?”
說著,阿管扣動了扳機,子彈又在他旁邊的石上崩了過去,在山崖邊發出了嗡嗡的回響。他把還在冒煙的槍給收回腰后,挑挑眉,森然道:“不過,雖然我答應留你命,但如果你還聽不懂人話需要我重復,我怕我的手槍會走火,把你兩條腿都給崩碎,反正這樣也不妨礙你和老板通話。”
“你以為都這個時候了,我還會怕死嗎?”周元沖他笑了一下:“給我一個可使用的手機,然后告訴我,你們老板叫什么名字?”
話音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整個身子臨近懸崖邊,似乎只要一陣風過來,就能輕松把他推下深不見底的深淵。
阿管瞇著眼看著他:“在威脅我?”
身后的馬仔很有默契的全部掏出自己的手槍,齊齊對著站在懸崖邊的周元。于他們而言,大哥的命令比什么老板的命令都要重要,畢竟帶著他們出神入死的人是大哥,而不是老板。
有馬仔問阿管:“大哥,把他給崩死,說是他自己跳崖?”
阿管看著一臉泰然自若的周元,往地下吐了口唾沫,粲然道:“把信號器打開,就在這里,讓他和老板通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