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拙言肯定要來的,他和唐家珊的親事已經落定,不管是從五哥,還是從唐家,這場婚禮,他必定要過來捧個場。
古家和金家兩位未來的家主都來了,這兩家的親戚世交以及依附的人家,只怕要來不少,原本,李家,古家,和金家,從百年前就淵源極深
秦王他來了就太麻煩了,還是不來的好。
聽說柏悅不但給唐家瑞厚厚添了份妝,還是她親自送到唐家的,那婚禮那天,蘇燁會不會來?他肯定要來的,郭勝救過柏景寧這事,早晚都會被人放出來,蘇燁是個看的很長遠的聰明人,五哥的婚禮他要是不來,到時候,難保沒有人攻擊他沒有知恩之心
蘇燁來的話,蘇尚書一系,必定也要來上幾家,主動捧場巴結的,或是蘇燁遞話的,總不能讓蘇大公子身邊連個捧場的人都沒有吧。
江延世呢?
想著江延世,李夏眉梢挑了挑,聽說他最近忙得很,脾氣大得很,嘿!帝國的常平倉之爛,和各地駐軍那是不相上下,從前那一回,金拙言負責調兵遣將,她做現在江延世做的事,那些常平倉,差點沒把她氣死,嗯,他才脾氣大,看樣子,這會兒的常平倉,比十年后強了不少
想的遠了,李夏拽回自己的思緒,江延世會不會來?雖然怎么分析他都不應該來,沒理由來,沒空來,沒心情來不過,憑著直覺,她覺得他不會不來,他來了,那趙計相家那位二公子,必定跟過來,這兩個人來了,舅舅和太外婆又是明州人,明州籍的幾個,還有那個明州會館里,有點兒頭臉的商人,也得跟來
李夏帶著幾分同情看向大伯娘,真要是這樣,那天,大半個朝廷都要來的。水火不容,差一點點就要撕破臉的太子黨、蘇黨和說不上來什么黨、但時時要跟那兩家針鋒相對的秦王一系的中堅,只怕要一個不落,大伯娘真是不容易。
李冬聽的專心致志,她這個伯府小娘子,長在太原府市井間,在橫山縣時,幾天吃一回肉,還要精心算計,直到高郵縣,桌子上的肉菜,她才敢想吃幾塊,就吃幾塊,她見過的最大的世面,就是那年在杭州城看煙火,住過的最富貴奢華的地方,就是現在的薈芳院
五哥這場婚禮的種種安排,她聽的耳不瑕接看的眼花繚亂,這會兒什么都顧不上了,只努盡全力,跟上大伯娘和幾位總管事嬤嬤的話,先聽懂了再說。
李文楠雙手托著腮,興致勃勃的聽著阿娘和管事嬤嬤們的話,時不時插一句,她的思路總是跟別人不一樣,見管事嬤嬤指著處假山說旁邊可以圍起來做凈房,咯咯笑起來,“那個假山,站在這邊說話,很小聲的說,那邊聽的可清楚了,不信你問阿夏,做凈房,一片嘩嘩聲。”
嚴夫人噗一聲,剛托起的一杯茶歪的灑了一手,迎著李文楠心虛討好的笑,咳了兩聲,“這是楠姐兒有心了,當家理事就是要這樣,這里算了,其它幾個地方,你們幾個要一處處挨個看過,不能聞到味兒,不能聽到聲音,還有什么,你們再細想想。”
李文楠得了阿娘夸獎,得意的下巴抬了好半天。
郭二太太一頭沖進來時,李文楠抬起的下巴還沒舍得落下去。
“喲!大嫂忙著呢。”郭二太太在離門兩三步站住,抽出帕子猛甩了兩下,這才不緊不慢的接著往前,先伸頭看了眼鋪在長案上的那張永寧伯府總圖,哼了一聲,“唉喲,怎么著,老五娶個媳婦,咱們這府上得從里到外翻個遍兒了?離五月可沒幾天了,這么翻騰,還來得及么!”
“你找我有事?”嚴夫人一句多話都懶得說,直截了當的問道。
郭二太太似是而非的象是嗯又象是哼了一聲,斜著眼從李夏看到李冬,目光落在緊張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李冬身上,又是猛一甩帕子,“大嫂可真是,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老五是你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