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看著她,也舉了舉杯子笑道:“這是什么講究?”
“沾一點荷花的香味兒。”李夏抿著茶道。
“沾到香味兒了?”秦王失笑問道。
李夏點頭,抽了抽鼻子,“嗯,撲鼻的荷花香。”
秦王笑的手里的茶幾乎要灑出來,“你這窨茶的法子好,高明之極,等這園子里的桂花開了,咱們喝桂花茶,還有茉莉,我記得好象哪里有一片茉莉,讓他們不用摘花苞窨茶了,等花兒開了,咱們坐在茉莉花堆里喝茶就行了。”
“還有冬天,梅花兒香更好。”李夏抿了半杯茶,放下杯子,上身前傾,深吸了口荷花香氣,長長一聲感嘆,“要是年年都象今天這樣,就好了。”
“嗯?”秦王微微探頭過去,看著李夏。
“五哥成親那天,三哥酒多了,哭起來,四哥把他扶回去,在院門口,他抱著棵樹,哭的坐到了地上,說上次這么熱鬧,是明大公子成親的時候。”
李夏聲音低落,秦王臉上笑容凝滯,片刻,低低嘆了口氣,“你三哥倒是重情之人。”
“明尚書是因為科考舞弊案,抄了滿門的?”李夏側頭看著秦王問道。
秦王目無焦距的看著湖面,好一會兒,才低低嗯了一聲。
李夏看著一下子沉重灰蒙起來的秦王,心情也跟著沉重無比。
這是她想不明白的事情之一,象他這樣,先帝遺腹幼子,皇上唯一的弟弟,完全可以置身爭儲這件家務之外,就算有所傾向,也該蜻蜓點水,何必要象現在這樣,非要成為朝廷惹眼的勢力之一呢?
從前,只怕也是這樣,他的暴死,就是明證。
兩人各自沉默出神,微風掠過水閣,拂的荷花彎腰過去,再彎腰回來。
“怎么說起這個了。”好半天,秦王才恍過神,用力笑了幾聲,揚聲叫可喜進來重新沏了茶,端起杯子抿著,“你姐姐的親事,你大伯娘那里有沒有看好的人家?看好了,就讓阿鳳好好去打聽打聽。”
“你問過一遍了,等一陣子再說,大伯娘剛忙完五哥的親事,東西還沒收拾完呢,總得讓大伯娘喘口氣兒。”李夏也端起杯子喝茶。
“要不,我讓阿鳳把京城有合適子弟的人家都過一遍?”秦王殷勤建議道。
李夏瞪著他,“你怎么……比我阿娘還著急!”
“不是著急,你姐姐不小了,反正最近阿鳳也沒什么事,你姐姐定好了親,你大伯娘就能趕緊把你七姐姐的親事也定下來。”秦王臉色和聲音里,都有幾分沉郁。
李夏看著他,秦王低著頭,仿佛沒感覺到李夏在看他。
李夏看了他好一會兒,“不用了,大伯娘操心姐姐的親事,不是一年兩年了,只是,這一兩年變化的快,早一兩年看好的人家,如今已經不合適了。
我和阿娘姐姐,還有六哥回到京城后,又跟從前很不一樣,今年秋天,要是六哥能考中秋闈,又是一個樣兒。
我看大伯娘的意思,是想等秋闈之后,再定姐姐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