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能怕他?”阮十七一口啐出去,還沒落地,氣就泄下來,人軟堆在椅子里,“不是怕他,是犯不著,月底我成了親,就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我跟你說,柏喬那貨,就是個活土匪,土匪都沒他心狠手辣,我不怕他,可我有媳婦啊。”
“那你有什么打算?”聽阮十七這么說,郭勝收了笑容,欠身過去,認真問道。
“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到底跟誰關系不錯?要是跟他爹,那用處不大,柏喬那貨土匪性子,他爹說話不一定管用,他不敢明著來,指定玩陰的。”
阮十七也上身前傾,帶著幾分殷切,又帶著幾分打算好的失望,郭勝這個年紀,肯定得跟柏景寧關系不錯。
“我跟柏喬也不錯,至少我說話,他能聽幾句。”郭勝認真道,他跟柏喬,好歹也并肩作過戰。
“能說幾句話就行,大不了我把身段放低點,大丈夫能屈能伸,沒什么大不了的,這事越快越好,最好成親前能跟他把梁子了過了。我也好放心娶媳婦。”
“行!今天晚上我就去柏府,今天晚上怕不行,說是宮里要賜宴就今天晚上,再賜宴他也得回家歇著,沒有在宮里過夜的理兒。”郭勝滿口答應。
阮十七沖郭勝豎起大拇指,“老郭就是仗義!”
“這事,咱得先定個章程,能說得和最好,萬一說不合呢?你有什么打算?”郭勝手指捻了幾下。
阮十七定定的看著郭勝捻來捻去的手指,“你這什么意思?”
“這意思還不明白?說不合就打的他和,還是”
阮十七一口口水差點把自己嗆死,手指不停的點著郭勝,好半天才說出話來,“老郭,你跟柏喬那廝我是說,柏喬那只活土匪,跟你不錯你比他可狠多了!好主意。要是沒成親,咱們非打碎他一腿一胳膊,可現在,不行啊,說不合,我想過了,求個外任,我帶著六娘子遠走高飛,他在京城,我就離京城千里之外,他到福建,我就回京城。惹不起,總躲得起。”
“這也是個好主意,那就這么定了,晚上我去尋柏喬,請他出來跟你見過面,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在柏喬和柏景寧面前,郭勝的臉面,還是挺大的,隔天傍晚,柏喬就推了一場能推的慶賀宴,坐到了郭勝定下的雅間里。
柏喬和郭勝剛剛坐下,徐煥陪著阮十七就到了。
看到徐煥進來,柏喬急忙起身,往外一步,鄭重無比的長揖見禮。直起身,看到阮十七,緊緊嘴唇,看起來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沖上去就打。
阮十七一臉干笑,沖柏喬長揖下去,“又見面了,柏公子風采大勝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