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匆忙”念夏疑惑,轉念一想,軍情所需,還能吃頓飯就不錯了,她也不耽擱,引著袁二去廚房里。
北地米油是一天比一天金貴,他們是不至于短了吃食,但也沒有鋪張浪費那一套。
念夏取出籠屜上剛蒸好的包子,又切了幾樣菜,麻利地在小桌上擺開,又翻出半壇子酒給袁二驅寒。
“你只管吃,若是不夠就自個兒拿,我去夫人那里聽吩咐了。”念夏道。
袁二道了謝,大口吃喝起來。
出了廚房,念夏回頭看了眼,袁二身材壯碩、胃口自然也好,這吃什么都香的樣子,像極了她家里的那三個哥哥。
念夏吸了吸鼻尖,她今兒也就是有感而發,否則不會把舊名說出來。
她是父親的老來女,又有三個哥哥,只聽家里喚她的這個名字,就知道她是最受喜歡的了。
卻是不知道,那么喜歡她的父母哥哥們,如今是不是還活著,又在哪兒呢
念夏吹了會兒冷風,緩和了心緒,這才進去看顧云錦。
顧云錦剛剛擱下徐氏與林琬的信。
這兩份來信,她反復讀了三四遍,有歡喜,有感動,也有微微的澀。
徐氏說了些家中狀況,大抵意思便是叫他們莫要過多牽掛,在北境做好每個人該做的、能做的,京中自然有她們在。
林琬的信上,說了她的婚事。
顧云錦與林琬親厚,蔣慕淵又與程晉之是至交好友,這兩人結成連理枝,不得不說是一樁大喜事,但顧云錦對林家在此時此刻做出決斷的這份果敢十分佩服。
顧云錦知道,前世的程晉之英年早逝、馬革裹尸,而今生不同的戰場,她希望程晉之也有不同的結果。
不僅僅是為了林琬,也一樣是因為蔣慕淵。
顧云錦一直記得,那日嶺北的細雪中,蔣慕淵與她回憶起這位好兄弟時的感慨與遺憾。
今生重來,遺憾自是能少一分就好一分。
不過,顧云錦也想不透,這兩個從小認識的人,是怎么在忽然之間,就從“好友的哥哥”、“妹妹的手帕交”來了一個大轉彎,往“攜手一生的伴侶”上狂奔的。
可這就是歡喜之情吧。
細水長流也好,一個瞬間的觸動也罷,讓他們想要嘗試著把另一個人放在心上。
顧云映還睡著,顧云騫到底醒著,見顧云錦看信歡喜,便問了一聲。
顧云錦與他說了京里顧家的事兒,又講到了程晉之“他就是這一回領兵的肅寧伯的三子,隨著肅寧伯一道往裕門關來,想來這幾日該抵達了。”
顧云騫在被子里的手緊緊攥了攥。
他迫切地等著大軍抵達,他要把狄人趕出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