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拍了拍楊氏的肩膀,道“應該的。”
待徐硯換了身常服,夫妻兩人一道往閔老太太那兒去。
剛入了仙鶴堂,小丫鬟白著臉問安。
楊氏看在眼中,問道“怎么了”
小丫鬟正要答,突然就聽見正屋那兒傳出來哐的一聲,動靜大得她不由自主縮了脖子。
楊氏抿住了唇,隔著半個天井都有這動靜,老太太是大力把瓷碗往桌上按了。
“還有誰在里頭”徐硯問。
“今兒沒有客人,就是、就是”小丫鬟一個勁兒搖頭,支吾了半天,“大老爺年前捐銀子的事兒叫老太太知道了。”
楊氏和徐硯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從徐硯的眼底察覺到了一閃而過的疲憊,楊氏的心情沉沉的。
楊家老太太和閔老太太的性情、想法不大相同,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但她們都在“折騰”兒女。
楊家那兒,老太太目的強,心也狠,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會給女兒、女婿帶來什么結果,但她一條路走到黑,做了;
閔老太太不一樣,她覺得自個兒行的事兒是為了兩個兒子好,尤其是為了徐硯好,可事實上,她的選擇和堅持,給徐硯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還好,閔老太太只在家里鬧,不像楊家老太太當時弄得滿城風雨,否則對徐硯的影響更大。
也許是都經歷了被親生母親“磨礪”,楊氏覺得,她與徐硯之間,處了二十年,現在倒是走得更近了。
她苦中作樂嘆了聲“因禍得福”。
可同樣也知道,身為出嫁女的自己可以和娘家硬來到底,可作為嫡長子的徐硯不行。
徐硯看著楊氏,道“我去給母親問安,你回去吧”
老太太再不高興,罵天罵地但不會罵兒子,楊氏往前湊就只有挨罵的份,哪怕楊氏不想慣著老太太的脾氣,也不可能真跟婆母掀桌子,聞言也領了徐硯的情,免得徐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徐硯進屋里一看,閔老太太的臉色黑沉黑沉的。
“各個都瞞著我,我還以為大郎你是個拎得清的,到頭來跟二郎一樣,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閔老太太厲聲道,“這么大的事兒,愣是沒人跟我說一聲”
徐硯沒有辯白,此刻護著楊氏說一句,只是火上澆油。
閔老太太又道“他們顧家守不住城,憑什么要你們這些官員掏銀子不拿俸銀,白給朝廷干活,有這種事兒”
這是質疑圣上,徐硯不能讓閔老太太這么說,便道“戰事起,一時銀子轉不開,號召官員捐銀,這不是孤例,前朝也有過這也是向圣上表忠心的時候,我怎么能落于人后”
“忠心你講究忠心,顧家有忠心沒有”閔老太太哼道,“人都差不多死光了,還扣著將軍印不放,他們怎么不主動交出來還不就是舍不下臉那么多人質疑他顧家,難道還會質疑錯了有沒有人因為我們與顧家是姻親而為難你的說到底,就是徐慧那掃把星”
徐硯的心里也說不好是個什么滋味。
他身處官場,有他的難處,立場不同自然有紛爭,因著各種不同的緣由而為難過。
顧家如今的事兒,要說多困擾多為難,還真不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