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的不是眼下軍情,而是夢境中那座跟石像一樣的孫睿,數著“二十二年”、“二十三年”,數到了“三十五年”再不肯往下數的孫睿。
圣上不由咬緊著后槽牙,要不是強忍著,他現在就想跳起來問一問孫睿,到底是怎么意思
是在詛咒他嗎
咒他的天子之位只有短短十三年了嗎
雖然只是一場夢,雖然夢中的答案無從獲知,圣上還是對那個夢境深惡痛絕。
這個夢,他已經不是頭一次夢見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那股子陰冷和灼熱,真切得他無法忘懷。
御書房里靜得壓抑,打破平靜的是孫禛。
他罵了一聲“白眼狼喬靖可真是一只白眼狼”
圣上聽見了,收回了思緒,與眾人商議后續安排。
這一議,直接議到了天亮,沒有作半點休息,直接上了早朝。
朝堂上,消息一出,一片嘩然。
蜀地造反這么大的事兒,很快傳得全城皆知,軍報送往各個州府衙門,督促他們做好防衛。
一時之間,喬蘊的死又被翻出來大肆議論,朝廷召封王、駐軍子弟進京,到底合適不合適。
蔣慕淵一直忙到了入夜,前腳從宮里出來,后腳就詢問聽風城中狀況。
聽風語速快,低聲稟著。
喬蘊死了在先,不少人倒是同情喬靖,畢竟擱在誰身上,兒子莫名其妙死了,又哪里擔得住
可這些同情,很快又被另一個聲音壓了下去。
喬蘊的遺體還在京城收著呢,喬靖此刻起兵,難道還指著朝廷把他兒子的棺槨送回蜀地去喬靖此舉,根本沒有想過要讓喬蘊歸故土。
喪報一到,立即發兵,想來是早有反心。
要不是有肅寧伯,反軍已然沖出了蜀地。
圣上提前布置此舉,聲東擊西,不就是已經看出喬靖心思不正了嗎
同樣是朝廷將領,同樣食朝廷糧餉,鎮北將軍府這么多年軍功赫赫,以鮮血換北境今日安康,而鎮南將軍呢
喬靖這個反賊,對不起皇恩吶
“這會兒好些人都夸夫人娘家呢,把喬靖和蜀地官員罵了個狗血淋頭,說道五殿下的倒是少了許多。”聽風道。
蔣慕淵聽完挑了挑眉,輕聲笑了笑。
為了亡羊補牢,孫宣還真是想了些法子的,孫宣不可能完全摘干凈自己,就引著大伙兒去罵喬靖。
把鎮北將軍府拉出來,有標桿在前,高低越發明顯,大伙兒罵起來也言之有物。
戰事當前,無論是孫祈和孫睿都不會大作文章來落井下石,不然圣上跟前就先交代不過去了。
他們不參合,御史們上折子就上吧,這個虧孫宣必須吃,能少吃些,不傷筋動骨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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