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得是孫睿在宮外有府邸,若她們處在一處,虞貴妃早忍不住要立刻見著趙知語了。
最初那陣子著急過了,虞貴妃漸漸冷靜了些。
她知道嬤嬤們說得對,把趙知語叫來,哪怕她一句重話都不說,驕傲如孫睿,必然與她生隔閡。
錯了,他們母子已經有隔閡了,前回那番話,一直擱在虞貴妃的心坎上,她倒不怪孫睿,只是為孫睿對她的疏離而難過。
她不想讓那條縫隙更深、更寬。
嬤嬤見她靜下來,又勸“傅太師已經往御書房去了,定會攔著圣上些。娘娘,您向來考量周全、不插手前朝事端,今兒怎么就自亂陣腳了呢”
虞貴妃擰著眉,苦笑了會兒,又嘆了一口氣。
以前是心里有底,孫睿出色,她作為母妃別添亂就足夠了,哪里會慌。
現在
孫睿先前那些話動搖了她的心,她不敢信,又不能一個字都不信,整日里心惶惶的。
圣上松口,給了她一顆定心丸,哪知道丸還沒有落肚,就要飛了
“怎么就那般糊涂”虞貴妃無需述說,只能與嬤嬤們道,“趙方史瘋了嗎貪墨是要掉腦袋的別說他只是個皇子側妃的祖父,就算是中宮的祖父,該殺還是得殺
以為靠上了睿兒就能為所欲為了他怎么不想想,金培英是怎么死的
兩湖上下一連串,一個都沒放過,金培英倒的時候,恩榮伯府敢出來說一個字嗎
誰敢說,我把誰的嘴縫上”
金培英與虞家,雖無血緣,但也是認了親的,他便是厚著臉皮以靜陽宮幾位皇子的舅舅自稱,也沒人說他不對。
當然,金培英在兩湖一手遮天,事兒比明州那點狀況大得去了,誰也保不住他,但趙方史事小,也是事
“睿兒不該糊涂的”虞貴妃深吸了一口氣,末了又道,“睿兒當真做了我不信,我不信他糊涂”
嬤嬤們其實也不信,折子上的罪狀,并不等于真的罪過。
后宮之中,你污蔑我、我設計你的戲碼,海了去了。
做得漂亮些,黑的都能說白的,還讓人辯解無門。
失寵的失寵,被逼得心灰意冷、一腦袋撞柱子證清白的,也不是沒有。
幾個嬤嬤你一言、我一語的,這就是安撫著虞貴妃,讓她相信這折子的背后,必是誣告。
哪怕趙方史貪墨是真的,關于孫睿的那部分,其中自有文章。
此時的御書房里,風大雨急。
圣上罵得胸口起伏,厲聲問道“你給朕說說,你怎么給趙方史安頓的朕讓你到文英殿,你就是這么伸手的”
孫睿依舊腦袋伏地,動也不動,答也不答。
他清楚,圣上就是想罵而已,根本不想聽他的答案,那他又何必作答。
圣上越發生氣,聽聞傅太師來了,他重重哼了一聲“你去外頭跪著”
傅太師前腳剛邁進來,后腳還未動,聞聲頓住了,眼睛一瞟地上的孫睿,當即收腳,往外頭退去。
圣上道“你去做什么朕讓這逆子去跪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