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雅備了點心,又親手給王瑯煮了茶水,接著熱水翻滾的聲音,她才壓著聲,道“說要快些,最遲到開春,收不回蜀地也要讓喬靖沒力氣折騰。”
王瑯挑眉。
如此算來,不過一季而已。
與當時簡單商議時相比,緊了許多。
王瑯曾聽袁二提過,小公爺對這場戰事的預期,兩年內能打完已數速勝了,真拖上三四年,也不覺得意外。
可事實上,到來年開春,都沒有滿一年。
有如此變化,想來是朝中有變故,以至于小公爺不得不迫切獲得蜀地勝利。
王瑯如今幫喬靖處理文書,陸陸續續也能收到不少線報。
前幾天剛得的消息,蔣慕淵親自從平海關調了戰船兵力往江南,又讓余將軍募兵。
當時喬靖火大得不行,蔣慕淵讓江南水師與蜀地水師同歸于盡,喬靖咒他,說蜀地水師無力東山再起,江南水師也別想有什么好處,朝廷沒錢,還募兵呢募來的都吃豬食去
現在想來,此舉背后大抵另有文章。
王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可只有短短一季,委實困難。
遠遠的,似有腳步聲過來。
金安雅聽見了,站起身來,聲音冷冰冰的“我就要那串珊瑚母親那個歲數,還戴珊瑚做什么惹人笑話嗎珊瑚就該是我這個歲數用的我不管,你不開口問她要,我就自己去要了我今兒還定了根簪子,上頭就要嵌珊瑚”
王瑯反應也快,無奈地直搖頭“一串珊瑚罷了,你從前又不是沒有,母親那串是她從娘家帶來的,這幾年就這么些念想了,你”
“是啊,我從前是有,我從前什么都有”金安雅的聲音高了起來,“我從前什么樣兒現在什么樣你說說、你自己說說”
王瑯的余光瞥見了出現在天井另一端的季同知等人,對方顯然也聽見了,兩廂皆是尷尬。
漲紅了臉,王瑯又是勸又是哄地把金安雅往角落帶,季同知等人也不會湊上來聽他們夫妻吵嘴,掉頭走了。
金安雅一面佯裝不樂意,一面嘴上叨叨不停。
王瑯見她如此,不知怎么的,幾日間的疲憊突然就散了,彎了彎眼,無聲笑了。
“珊瑚就珊瑚吧,原就是你的,”王瑯道,“不能與你從前比,但好歹去打幾樣真的可心的。”
金安雅愣了愣。
王瑯抬手,扶了扶她的發簪“玟兒才喜歡這樣的。”
京城的首飾鋪子,集天下所長,各色各樣的都有,便是西洋貨,有錢有身份的官家女一樣買得了。
金安雅畫給金樓的圖紙,的確是京中審美,她自己以前也算喜歡,卻不是她最最喜歡的那一路子。
她為了糊弄保寧百姓,用了不少金子,怎么閃人眼就怎么來,可事實上,這兩年,她性子改了,偏愛細巧些的。
她從未與王瑯說過,女人家的東西,她也從沒有想過王瑯會了解。
可現在她知道了,王瑯是懂的。
王瑯在看著她,所以懂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