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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國公聞言,不由愣怔。
他自打因傷閑散了之后,倒是有好些年沒有出列大朝會了。
前陣子,因著段保戚接連立功,圣上又說朝廷缺人,哪怕成國公自認身子骨沒有散發余熱的可能了,但也不至于跟圣上推諉,他老老實實來大朝會。
人來了,迎接圣駕、恭送圣駕,禮數樣樣不缺,問不到他頭上的絕不開口,哪怕圣上問,他也以“不知”、“不懂”推了。
圣上此舉是為了表彰段保戚,希望世家子弟向他學習。
兒子不在京中,老父親就是圣上在所有臣子跟前立的典范,圣上只要他出列,干不干正事兒,都隨他去。
因此,他還是跟以前一樣閑散,只在大朝會這天的早上,來金鑾殿露個臉。
成國公看著眼前的御史,按說,這事兒不該也不會問到他這兒來。
他答得很是客氣,道“按規矩,該交由上峰送至文英殿”
御史搖著頭上前一步“我也不想彈劾,但在官言官,國公爺莫怪,還請您看了自個兒送吧,要不然,您現在回府,等下還要進宮來。”
成國公擰了擰眉,下意識覺得事情不妙,接過來看了,險些仰倒。
“這、這”成國公跺腳長嘆了一口氣,“這叫我說什么才好”
此處動靜,引了傅太師注意,他過來詢問,成國公干脆把折子給他看了。
“國公爺,”傅太師連連搖頭,“圣上情緒怕是不好,雖說跟您這事兒沒有什么干系,可這會兒呈上去,擋火的就是你們成國公府了。”
成國公豈會不知道,可不能不報,此時拖延,回頭圣上算總賬,他們就更理虧了。
“哎我這就去與圣上請罪。”成國公捧著彈劾折子,出大殿尋了內侍,跟著一道往御書房走。
傅太師與馮太傅、曹太保溝通了兩句,亦趕過去,一則要定下對東異的策略,二來,能幫成國公周旋幾句也好。
御書房里,圣上本就氣不順,再聽聞成國公來請罪,他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兩年,”圣上指著成國公道,“又出什么事端了朕前回白跟你交代了”
成國公跪倒在地,把折子遞給韓公公轉呈。
圣上打開來,迅速掃了一眼,額上青筋直跳“出息了都背上人命官司了你們老段家能耐啊”
成國公根本不敢自辨。
自打段保戚投軍,成國公府一直很本分,即便是此次討伐喬靖,段保戚立功,成國公都不敢有半點自大之舉。
他約束著自己,亦約束了妻女,府里上上下下的,哪怕是園子里灑掃的,都不許他們在外頭胡言亂語。
哪知道,府里太太平平的,老家族親卻生了事。
段家原是商賈出身,以前出過兩位進士,不愿意等缺,直接捐了個官。
成國公與他們沒有出五服,但不是同一房的,他們這一房不曾獲對方扶植,能得封國公,靠的是他與他的父親的赫赫軍功。
他的父親晚年獲封國公,入京開府,后傳到了成國公手里,族親要么依舊在原籍,要么跟著做官的去了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