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靖走到地圖前站定。
王瑯知他意思,上前指了指“似乎是在這里遭遇的。”
喬靖愕然“怎么會走這條道”
“學生猜測,他們一開始收到傳令運糧往涪州,后續轉運威州的消息耽擱了,等收到后再掉頭往威州,為圖方便,走了這條道,不曾想,遇上了人”
喬靖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來。
兩道傳令先后送出,因某些原因耽擱,這在調運上也時有發生,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
偏偏,一直駐守龍安府防備羌人的顧云熙突然帶兵出了龍安,往南邊探查,大抵是因為合州僵持,朝廷想同步進攻、牽扯喬靖兵力,卻撞了大運,遇上運糧隊伍,當即調轉目標直取糧倉。
邊上的副將豎著耳朵聽,此刻開口道“大將軍,這是運氣太差了,怪不得誰”
“是啊,幸好分地屯糧,且涪州糧倉才是大頭。”
喬靖的手掌在地圖上重重一拍,心中不安越發濃重,他把傳令兵抓到身前,聲音繃緊“快快傳令涪州,加強防御,以防偷襲來人,來人,我要趕往涪州”
顧云熙能從運糧兵口中逼出威州,也一定能逼出涪州,從昨夜遭遇算起,他緊急送消息給肅寧伯,以程家手中兵力,足夠分出一支突襲涪州。
肅寧伯甚至不用調動合州兵力,他讓占著夔州府的兵力往南突進,是能在半日之內就抵達涪州的。
喬靖越想越急,他必須快些,若涪州也毀了,那
他大步走出大帳,迎面就見一傳令兵沖進來,喬靖看他那驚恐臉色,氣血直往上涌。
“說”喬靖揪住了傳令兵的領口,“是不是涪州是不是涪州”
傳令兵嚇得眼淚直涌,顫著道“涪州糧倉受襲,盡毀”
“是誰”喬靖的身體晃了晃。
傳令兵道“何治,是何治還有段保戚”
曲甫斷了一臂,沒有參與突襲,經驗豐富的何治領兵,段保戚急于建功,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跟隨何治出擊。
若是尋常兵士,傳令兵不會提及,但段保戚是成國公世子,身份獨特,在夷陵前斬喬靖一副將,后救曲甫、反殺盧昶,蜀地兵士誰沒有聽說過這位成世子。
喬靖聽到何治名號還能忍住,再聽段保戚,胸口憋著的那口血最終還是沒有壓住,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盡毀”喬靖踉蹌著腳步,全靠手中大刀拄地才沒有倒下,“盡毀”
跟著喬靖出來的將領們各個心驚膽顫,誰也不敢說話。
他們很清楚,兩地糧倉的屯糧有多少數量,又有多么重要。
失了這些糧食,將士們面臨的就是斷糧
沒有糧草,何談士氣還如何進攻
可哪怕是退兵,他們又能往哪里退退至何處,都變不出糧食了
元月里,離秋收還遠,去歲收繳的糧食燒了,各處交出來的糧食也
有人一把按住了王瑯的肩膀“那些世家大族,還能吐出來多少”
王瑯攥緊了手掌,道“能逼的,這次都逼出來了,哪怕手里還有剩,見糧倉受襲,他們也不會再”
“去討”喬靖轉身看向王瑯,鮮血沿著嘴角低落,“繼續去討”
王瑯彎腰拱手,道“領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