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瘋了一樣把茶盞砸出去,甚至砸傷了孫睿的額頭。
孫睿還有用處,前回趙方史之事是借勢壓住立太子,而現在,圣上沒有想跟孫睿徹底撕破臉。
只是被噩夢魘著了。
直到聽皇太后這么一說,圣上的思緒才動了起來。
他的嗓音澀澀的,道“睿兒,可惜了”
皇太后壓著聲音,又問“禛兒和奕兒就不可惜”
話音一落,她看到圣上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神色露出些不自在。
“攤上這么一個母妃,能活命就已經該知足了。”圣上道。
皇太后不置可否,她有她的判斷,知道圣上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當日傍晚,圣上就下旨定論,奪虞氏貴妃之封號,賜白綾一根,恩榮伯府削爵抄沒,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
三位皇子,各自禁足,且根本沒有給解禁的時間。
同時,這已經是皇太后求情后開恩的結果了,圣上允了三人最后送一送虞氏,誰再來求情,自己滾出宮收拾包袱回老家吧。
如此雷霆,就算是謀劃了此時的孫祈和孫宣,都目瞪口呆。
竟然如此順利順利得讓人心慌
劉婕妤得到消息時,手中的胭脂盒子砸在了地上,心里涼透了。
對虞氏尚且如此,對她劉芳蕊,又能寬厚到哪里去
先前還多少為主動當槍而糾結,現在,劉婕妤只覺得當機立斷的自己再英明不過了。
不主動出擊,遲早被人攻擊,她難道指望圣上會護著她
陶昭儀就是先例,虞氏就是車轍子
朝堂上下,具是驚愕。
事情太快了,快到為了各種緣由想替虞貴妃和三個皇子求情的人,都沒有商量好說辭,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孫禛比誰都想幫虞貴妃,卻等來這么一個結果。
孫睿冷眼看著他,道“皇祖母勸解過了,你再去求,也只會叫她老人家為難,永王叔和姑母來說,也說不動父皇。”
“那皇兄的意思是,我們看著母妃去死”孫禛跳腳道。
孫睿面無表情,道“也可以陪著母妃去死。”
孫禛一肚子怒火被一句話澆熄,摔了袖子,道“我去看母妃。”
孫睿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身影,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冰冷得仿若是臘月的狂風。
禁足
這是圣上礙于皇太后,不能直接讓他跟虞貴妃一道死的妥協之舉吧。
解禁之期或長或短,但那都是為了孫禛做的布局,而他孫睿,恐怕是出不了府邸了。
要對付孫禛,時機有限,錯過了就未必能再有一回了。
思及此處,孫睿招了親隨進來,交代道“你回府一趟,我前月收了套瓷碗,原是想母妃生辰時做賀禮的,現在等不到那時候了,你替我送過來,我給母妃看一眼,好讓她帶著走。你要趕快些,母妃沒幾個時辰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