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緩解疼痛的無奈之舉,更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防御姿勢,將那顆礙事的心牢牢禁錮起來,免受傷害。
“師尊您這是怎么了您別嚇我”
這可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啊
顧劍寒痛到說不出話,冷汗甚至把聞衍的襟口都打濕。聞衍怕自己犯病,不敢看他帶血的臉,可是顧劍寒在他懷里劇烈地抖著卻居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他不看也知道那雙唇被咬成了什么樣子。
疼、疼痛是吧
怎么辦怎么辦他還沒有來得及學這個世界的治療術,那個釋緩片也不能多吃當然人命關天如果不行也只能吃它了。
聞衍急得冒火,腦海中卻突然出現昨天顧劍寒從袖中拿出丹藥的情景。
護心丸,對了,顧劍寒袖中有護心丸
聞衍逮住顧劍寒的袖子一頓狂薅,里面只有兩瓶丹藥,瓶身分別寫著護心丸和毒蝎散。聞衍含淚大喜,連忙打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喂給顧劍寒。
然而他正咬死了唇,唇下一片血跡斑駁,差點沒把聞衍給送走。
“師尊,你張一下嘴”
顧劍寒修煉以來這是第一次走火入魔,萬骨巫反噬,加上重生不久,昔日的夢魘壓得他喘不過氣。在萬鬼牢中所受的每一次噬咬似乎都在此刻一一重現,他痛了太久,以為自己能撐過去,卻沒想到意識早已模糊不清。
在一片陰冷又痛楚的煎熬之中,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唇齒被撬開,那人很小心地避開了唇下的傷痕,賣力地推著一顆苦澀的丹藥進來。
周遭的一切都冷得徹骨,只有那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霸道又青澀。
“嗷”
聞衍吃痛地慘叫了一聲,趕緊從顧劍寒的口腔中退出來,用手碰了碰剛剛被咬的地方,果然是腥紅一片。
“唔也很七虧的好哇介么兇干嘛”
聞衍大著舌頭抱怨,忍著惡心感吞掉那些血沫。顧劍寒那一口根本沒收力,要不是他退得快,舌頭都要被他咬斷。
好像自己占了他便宜一樣,都是男人,況且這還是在救命,他也不想的啊
其實顧劍寒在之前就服過護心丹,但不知為何只有這次的產生了藥效。他很快昏睡了過去,身體進入了自愈階段。
聞衍實在氣不過,想把人扔開結果沒拉動,他不信邪,非要拉,結果顧劍寒的腕骨喀地響了一下,嚇得他不敢再動。
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兒啊
拍馬屁沒拍到,反倒被馬咬了一口。
聞衍忿忿不平,看顧劍寒睡熟了,大著膽子戳了戳他眉心那顆朱砂痣。
“你為什么這么兇”聞衍惡狠狠道,“這么兇,你看哪有女孩子敢喜歡你活該你一輩子單身”
不對,他不喜歡女孩子來著,他的愛人是最后在三界以萬物為芻狗的魔尊,好像是個男的。
“”
聞衍皺了皺眉,好像沒罵到顧劍寒卻罵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