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早上梳頭沒梳好的緣故,此時他頭頂上隱隱約約翹起兩撮蓬松的黑發,看起來就像無力垂下的犬耳。
顧劍寒第一次有了一種自己在欺負人的覺悟。
他無比確定,上輩子他沒遇見過這樣一個人,傻得要命,同時身上帶著好聞的陽光氣息。
這種人,他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
也罷,既然他和上輩子的仇怨無關,又屢次三番救了他,維護他的聲譽,那么對他好些又有何不可反正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未入門者,打擾不了他的復仇計劃。
“本座的確這樣想過”
顧劍寒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要略高一寸的徒弟面容更加沮喪,反應過來又瞬間亮了星眸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很莫名其妙。
和他有牽扯是什么好事嗎
傻得要命。
“如今也是這樣想的。”
“什么啊”
“但是你若是非要留在本座身邊本座也不阻攔,只要你能懂事,別做多余的事,不要給本座清理門戶的機會。”
聞衍眨了兩下眼睛,沒想到這顧劍寒這么好騙,整得他下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沒有事了就滾出去,別在這里站著,看著心煩。”
啊又擺臭架子。
“師尊您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沒等顧劍寒回應,聞衍咻的一下就沒影兒了,沒過過久又跑回來,手里拿著剛撕開的創可貼。
“這個是防水的,但是還是要注意不能用水泡,比如說師尊您沐浴的時候不要把臉一起沉下去了,否則傷口會被泡白。”
顧劍寒光聽他念叨去了,居然一時忘了冷聲斥責制止。
聞衍給他臉頰貼了一個,唇下貼了一個,湊近細看的時候才發現這師尊白得過分,睫絨密繡綿長。
難道真的像玄幻里面寫的那樣,修仙之人可以排清身體毒素
“大功告成”
明明只是貼兩個創可貼,卻被他說得像是完成了什么豐功偉業一樣。顧劍寒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側臉,抬眸看他,雙唇抿得很緊。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泛了漣漪。
聞衍毫無所覺,覺得自己給顧劍寒貼得真好看,整個人也隨之高興起來,興致勃勃道“師尊,我中午吃魚,您想來點嗎”
“本座辟谷已久”
“那就更要好好嘗嘗我的手藝了”聞衍朝他燦爛地笑,那對虎牙看起來咬合力十足,“真的超級好吃的,不信您來試試。”
顧劍寒抗拒不了這么強烈耀眼的光,他本能地感到害怕,嘴巴卻先一步說出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那本座就不客氣了。”
聞衍的父親是著名企業家聞道,母親是法裔金牌經紀人orrae,中文名鐘可竹。兩人之間是家族主導的商業聯姻,繁衍后代只是任務。連孩子的取名也很隨便,直接單取一個衍字,示意他們完成任務,重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