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飯算是不歡而散,聞衍不吭聲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尷尬。顧劍寒拂袖而去,臨走時又恢復了之前的冷臉,那雙深眸鎖住了漣漪,似乎所有的動容只不過是一場無意義的錯覺。
而在他碗邊,放著兩個青絲釉玉丹藥瓶,一瓶是黑塞,代表毒,一瓶是白塞,代表藥。
是在和他撇清關系。
“啊啊啊啊”聞衍苦惱地抓了抓頭發,“不過是一個書中人物,我那么真情實感做什么他愛斬殺誰斬殺誰,愛倒貼誰倒貼誰,關我什么事啊”
搞砸了。
聞衍拿起那兩個小瓶,如果沒記錯的話,顧劍寒用青絲釉玉瓶裝的是地級丹藥,只是這次瓶子上面沒有標記,他沒辦法辨認出到底是那種。
聞衍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將兩瓶藥放進書案暗格后把碗洗了。那道番茄溪鯉還剩小半,幾乎都是他吃掉的,顧劍寒根本沒吃多少。
算了算了,人家辟谷呢,吃不吃都沒關系。
不過這至少驗證了一個東西,聞衍心想,那本攻略手冊確實挺有用的。
他一不按手冊出牌就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顧劍寒好像很吃茶言蓮語那套,不喜歡忤逆他的人,也不喜歡悶頭不吭聲的人。
操控欲很強,同時很怕寂寞。
這種性格還能和那魔尊混在一起,只能說真不愧是原著感情線設定的魔力。
聞衍現在腦子亂得很,也沒精力繼續研究生存之道了,想著床底下的行李箱和單肩包前幾天翻過還亂糟糟的,索性開始整理東西。
他大學報得不遠。當時還在糾結填國內3其中哪所的時候,他那幾年難得一見的爸一個電話打過來,直接告訴他志愿已經報了,是同城的一所金融類高校。
其實他也無所謂啦,反正沒有什么特別堅定的理想,每天快快樂樂地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但是偶爾還是會有被困在牢籠的自覺。
“嗚嗚嗚,終于找到你了,我心愛的sixd驅蚊花露水,沒有你我真的快崩潰了。”聞衍從一大堆東西中翻翻翻,又找到了一個驅蚊手環,心里那點陰霾瞬間就被驅散了。
“這個棒棒糖保質期六個月,嗯,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誒,差點忘了我還帶了個刮胡器誒。”
“這邊怕是沒有戴棒球帽的機會了。”
聞衍一邊整理一邊念叨,他帶的東西很雜,分別用不同的收納袋裝著。衣物那些暫且不說,他還帶了一大袋各種各樣的小零食,剪刀指甲刀等工具一應俱全,連冬天的柴犬棉拖鞋也在行李箱的角落。
指尖突然碰到一個盒子,聞衍狐疑地將它拿出來,只見它是長方形,亮金色,上面寫著
durex,超薄持久,標稱寬度55。
“”
這東西為什么會出現在他的行李箱里
聞衍面無表情地把這倒霉東西甩開了,繼續整理他的箱子。箱底隔層里一摸就知道有東西,聞衍先是若無其事地避過了,但最后還是沒忍住拉開拉鏈,將里面的一張框式照片拿了出來。
那是一張全家福。
聞衍七歲的時候大辦過一場生日宴,兩家人難得聚在一起,業界名流沒有不給面子的,整個宴席熱鬧非凡。
但那些在聞衍眼中都無所謂,他會對那天記憶那么深刻,是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好好和父母說上話。他那么期待,那么喜悅,那么語無倫次,哪怕最后父母只是朝他冷漠地點了點頭,他也激動到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