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幾百年,也許早就沒那么容易激動了。
花神雕像下的貢品琳瑯滿目,讓人無法想象這只是一個小鎮上的居民自發供奉的,香火盆里的灰也早已堆滿,可見柳之暝有多么令人崇敬。
可原因只是供奉了她之后數天之內可以在日光和寒風中行走。
原本便是屬于他們的自由,卻要勒緊褲腰帶去供奉一個毫不認識的“神”才能短暫地擁有。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有時候只用將其付之一炬,事情便會出現轉機。
“這幾個人誰啊,見著花神居然不下跪。”
“沒見過,難道是外鄉人”
“怎么可能,咱這好久都沒來過外鄉人了,可能是咱們老了,也不咋出門,最近老忘事你看前幾天那王二牛,我乍一眼都認不出他了哩”
“是哦”
祠堂外的行人漸行漸遠,祠堂內孟昭仰首望著那座巨大的雕像,臉上神色復雜,單說是恨意便太過淺薄。
“小香的花枝和藤蔓都很怕火,所以沒辦法托著三昧真火的火種去燒了那個老妖婆呢。”
白藏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他對柳之暝付出過很深重的感情,即便被那樣戕害利用,此刻也無法親手將她的堡壘摧毀。
“我去。”
“可是你沒有靈力,會反被火種燒傷。”聞衍看著孟昭,略微思考了一下,“我去吧,我不怕火。”
顧劍寒突然出聲“你現在不一樣是沒有靈力嗎逞什么能”
“但單論體力的話,我是我們小隊里最強壯的嘛。”聞衍指了指花神雕像,“我還很會攀巖,在沒有安全措施的情況下都不會怎么失誤,所以交給我沒關系的。”
顧劍寒蹙眉看他,一臉不認同。
“為師去就行”
“不行”聞衍連連搖頭,“師尊才是,逞什么能呢你現在靈力還沒恢復,那雕像又那么高,摔下來受傷了怎么辦,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擔心嗎”顧劍寒不悅,“你摔下來為師就不會心疼嗎”
“那也挺值了。”聞衍笑。
“阿衍你這話什么意思”
“特別特別喜歡師尊的意思。”
聞衍不假思索地回答,似乎并不在意身邊還有幾個外人,他比以前成熟多了,不再是那個被吻一下就會滿臉通紅的孩子,但是未必有那個時候幸福。
他望著顧劍寒,語氣是下沉的“師尊,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說完沒等顧劍寒作出任何反應,他便搶走了他手中三昧真火的火種。那是八塊芙蓉原石拼在一起后掉落的東西,像是一顆藍色的半透明琉璃珠,握在手心是灼熱的。
他奔跑的速度極快,攀巖的速度也極快,似乎背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奔來,可是明明他向之狂奔的東西才是應該害怕的魔修雕像。
只用把三昧真火的火種放入花神雕像的手心,他的任務就圓滿完成了。
應該也不算很難。
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他想要被需要。
好在花神雕像連下裳的褶皺都刻得十分細致,所以攀爬的難度不算很大,聞衍三步并做兩步爬了上去,將火種放入了雕像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