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聞衍會因此動搖么
他已經是半魔了。
“師尊,她話好多。”聞衍控弦拉箭,瞄準她正在結印的右手,“我不愛聽。”
顧劍寒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輕聲道“你這次射中了,為師便給你一個獎勵。”
“可是我每次都能射中,師尊不如直說想給我獎勵好了,我不會太過驕傲的。”
陣印即將結成的那一瞬間,朱砂紅靈箭咻的一聲破空穿風而去,柳之暝冷笑一聲,不慌不忙地閃避,結果被刺來的利箭狠狠貫穿了掌心。
被這種卑賤的廢物預判了動作,柳之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幽香十里在逐漸渙散,她迅速放棄了這個術法轉而狠狠地甩了甩手,紫黑色的血液飛濺,在地上化成一條條巨大的黑色蜈蚣,扭曲著身體朝顧劍寒和聞衍爬去。
“去死去死”
話音未落,以顧劍寒足下為中心,細細的冰霜朝四周蔓延,繞過聞衍,形成一個極冷的防御圈。
其實他并不擅長防御,但用來應付柳之暝還是足夠了。柳之暝在正魔兩界頗負盛名,也是一個主攻擊而不擅防御的修者,但她的時代終究過去了。
畢竟當年連冬知雪都沒打過。
修真界不以男女分高下,極度慕強,勝者為王。當初柳之暝為正道領袖時,冬知雪以一道絕殺毒香將其打敗,改黑歷為白歷,從那時起,柳之暝的輝煌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至于顧劍寒三界盛傳的千年難遇之天才那也不是空口無憑。
顧劍寒只是晚生了幾百年,否則這修真界不會有白歷,更不會有黑歷。
柳之暝到底有什么好囂張的
聞衍想不通,便不再想,繼續專心致志地放箭。他百步穿楊的箭術與顧劍寒威力巨大的靈箭相得益彰,再加上天階飛鸞鳳鳴弓的加持,以一介準金丹修士的身份居然逼得曾經渡劫巔峰差一步飛升的柳之暝節節敗退。
顧劍寒抬手用衣袖拭去了聞衍額邊的汗水,毫不吝嗇地夸獎道“做得很好。”
聞衍巋然不動,三箭并發時手臂肌肉線條明顯,唇也抿成一條直線。看起來似乎并不動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有一條尾巴在身后,恐怕此刻高興得都快搖斷了。
不能辜負顧劍寒的期望,這種信念支撐著他發酸的臂膀,他今日已經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過高的強度從開始到現在一刻都不曾歇息過,箭無虛發的擊中率即使柳之暝面前魔霧重重,大多數靈箭都被魔霧銷蝕了。
但他一箭一箭拉得越來越用力,放出去時破空聲就像燃響轟鳴的炸雷,鳳鸞靈箭擊中魔物時留下的傷口無法快速愈合,這也是當初白藏和香蘭跟不上顧劍寒和聞衍二人的原因。
不能給她休養生息的時間。
“好了,接下來交給為師。”
顧劍寒看出他手臂承受了太多的拉力,擔心他筋骨受損,便伸手抓住了尖銳的箭鏑。
聞衍不解“我還可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