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依靠聞衍的氣息續命,渴望與他唇舌交纏,然而卻因為太過恐懼的緣故,甚至不敢告訴聞衍他想得到他的愛撫。
說實話,聞衍有些怕他的牙。
哪怕他想忘記,頸側的傷口卻還在幫他回憶起那時的一切。
但他還是親昵地和顧劍寒磨了磨鼻尖,還撬開了顧劍寒的牙關,盡量安慰到他唇舌口腔的每一個角落,細細顫抖的舌根也好,涼涼軟軟,又略帶一點血腥氣的薄唇也罷,甚至是他敏感的上顎,他尖銳的牙齒,以及他溫熱柔軟的舌尖。
顧劍寒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得到這樣溫柔的對待。
他賣力地回應著聞衍的動作,卻因為實在沒什么力氣,也沒什么精神,最終干脆只是貪婪地接受聞衍的愛,并依賴著這份被無情摧殘卻依舊溫暖如昨的愛,熬過了那一場殘酷的自戕。
明明是一個吻,卻被他當作茫茫苦海中的浮木一般攀附,聞衍看他迷戀上癮的樣子,也不忍心撤身結束這個吻,恰好他也有自己需要確認的東西,便用力地多吻了會兒,直到顧劍寒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也慢慢熱了起來,他才及時地退開,舔舔他殷紅的薄唇以示安撫。
“師尊,好些了嗎”
顧劍寒失神地望了他好一會兒之后,才極輕地點了點頭。
他被親得太狠之后,臉上總是會帶些薄薄的酡紅,看上去像是醉了酒,但其實除了半年前那一回,聞衍再也沒見過顧劍寒飲酒。
他捧著顧劍寒微紅的臉,稍稍有點猶豫。
明明早就想好要問什么了,甚至連這個所謂的交易也是為了那個問題專門提出的,到真正可以問的時候反而畏首畏尾,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打心底說他是很想問的,可是顧劍寒現在精神脆弱得不像話,萬一不小心又傷到他該怎么辦這是必須考慮好的問題,非常重要。
顧劍寒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他說話。
其實他知道他想問什么。
但是他沒辦法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那種事他從來沒想過要傷害聞衍,他寧愿自己受傷都不愿意讓聞衍受一點委屈,更別提突然把他咬得那么狠,差點就
差點就咬死了。
他也不可能再用那種惡心的語調叫出那么惡心的稱謂,他和莫無涯是血仇,他怎么可能再對他抱有什么愚蠢的妄想和期待
他哪一點比得上他的阿衍,明明珠玉在懷,為何他還會對那種人渣念念不忘
他是瘋了嗎
“師尊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是不想回答就搖頭,我們就換一個問題,方才沒說這點,所以不算犯規。”
這么好的阿衍,他怎么忍心傷害他
聞衍眼看著顧劍寒的眼眶里又慢慢蓄起兩汪薄薄的清淚,嚇得馬上閉了嘴,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一下子癱倒在他身上,沒把受傷的那方露出來,語氣輕松道“我突然想不起來自己想問什么了,不如先欠著吧,等以后想起來了再問。”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