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剖什么”
顧劍寒聲音很輕“剖心。”
“如果有子蠱的話,子蠱會藏在極泉穴內一寸的地方,仔細找找就能找到。”
“不等等,師尊,我們沒必要為了求證有沒有蠱毒專門把心剖出來,我們去問有沒有誰專攻蠱毒的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聞衍被顧劍寒嚇到了,他有些慌,腦袋里便也混亂起來。
“蠱毒對了去萬鼎門南疆派找飛花師太她精通煉蠱解蠱,我們去請她幫忙看看師尊,別犯傻”
“你才犯傻呢。”顧劍寒說,“只是剖個心而已,你沒怎么下過山,不怎么清楚,一般的化神期修士便已經不怕剖心之痛了,更何況是我這種半仙之軀。”
“別人是別人,別人怎么樣我管不著,但師尊剖心就是不可以師尊不要以為自己不怕疼就可以隨意糟蹋自己的身體,都說是半仙之軀了,可還有一半是凡體啊,要是出了差池該怎么辦”
“能出什么差池”
就是知道他又會擔心,又會啰嗦,顧劍寒一開始才不愿意和他坦白。
“萬一塞不回去了怎么辦”
“不會,這種事情我很”
“你很什么”
“我看過很多。”
“撒謊”
顧劍寒想起之前和他說過的話,要讓他信他,自然不能再說方才那樣的假話。
“我很熟練。”他坦言道,但也稍稍為自己粉飾了下,“像我們這個境界的修士沒有不熟練的,不熟練,也走不到今天了,阿衍方才對不住,不該說假話。”
聞衍哪里還有心情怪他。
“師尊好辛苦好辛苦為什么是我穿過來,而不是師尊穿到我那邊去呢如果師尊到了我原來生活的地方就好了,我小時候就可以偷偷把零花錢全部給你,長大之后就光明正大地把工資全部給你,一直愛著你保護你珍惜你,那樣的話,師尊就不用吃這么多苦受那樣的傷了,剖心一定很痛”
“是很痛。”他說。
“所以我尋求你的幫助。”顧劍寒伸出雙手打開懷抱,朝他極輕地笑,“如果你能抱著我的話,在你懷里被剖心,我會比以往每次受傷都幸福得多,連傷口都不會疼了。”
聞衍眼眶紅了,右手緊緊地扣住窗欞,薄唇抿得發白。
“騙人。”
“不騙你。”
“去一次萬鼎門又不會少一塊肉,師尊為什么非得剖心”
“萬鼎門太遠了,不想去”
“一張傳送符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麻煩,還要換衣衫。”
“我幫師尊換”
顧劍寒終于斂了神色,伸出去的雙手稍稍收握成拳“你不幫我的話我就自己剖了。”
“沒說不幫你,可是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沒有更好的選擇了。”顧劍寒笑得有些寂寞,“你不知道飛花是誰,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是南疆人,卻從小在魔宮長大,是莫無涯的心上人,雖對莫無涯無意,卻因為受恩于莫無涯之母而效忠于魔族,我們找她沒用。”
“更何況,那三大蠱毒都無解,即便找了她,也只是多一個人知曉而已。我身中蠱毒這件事是真也好,是假也罷,總之不能傳到外人耳朵里,否則容易引起恐慌和騷動,若是魔族趁機興風作浪,三界大亂民不聊生,我便是三界的千古罪人。”
前世之恨,今生必不能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