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開啟璇璣卦那么簡單,只需要用饕餮血浸滿石心。
誰都沒料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
聞衍只是抬眼望了一下對面,便感覺到身后出現一股極大的吸力。他下意識察覺到大事不妙,右手向上一拋,沾滿了鮮血的雅青云水藍原石便被一對琥珀色的飛蝶帶走了。
那枚原石在半空中,在蝴蝶飛過的軌跡留下星星點點的玉屑和血液,還沒有飛出多遠,便已經成為了一對摻混了血色的雅青云水藍龍鳳線戒。
它們向至西極的冷月峰上飛,承載著聞衍全部的希望和惦念。他盼望這對戒指的其中一枚能將健康和自由還給顧劍寒,另外一枚能給顧劍寒以安慰。
他不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么,但比起對于未知的恐懼,他更害怕顧劍寒醒來之后找不到他會哭泣。
“對不起”
莫無涯撲過去抱住那一堆空落落的衣物,夜行衣的袖口垂下來,一個歪歪扭扭的“衍”字在昏黑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哀傷。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逐漸消散的卦體,一滴血毫無預兆地從他的眼眶滑落到慘白的臉頰上。
他聽見了聞衍最后的嘆息。
那里面分明有沉重的不舍、痛苦和眷戀
卻與他無關。
近千年的追隨和執念,終究是替別人做了嫁衣,他等的人即便回來了,心心念念的也永遠是別人的名字。
不殺顧劍寒,難解他心頭之恨
這一切都是顧劍寒害的
如果沒有他
本來就該沒有他。
聞衍在一片混沌之中,又看見了那些太過久遠的,早已在輪回轉世之中遺失的畫面。
他天生視力不好,原本以為只是因為父母高度近視,遺傳基因使然。然而如果單單是因為這種生理性因素的話,他的近視也早該在與日俱增的修為中逐漸好轉,畢竟修為越高,五感也該更加敏銳才對。
但是他的視力卻沒有任何提高。
顧劍寒以前也常常對此事提出疑惑,雖然他對他說過寧愿視力差些,但也總是坐在他腿上摘他的眼鏡,問他這東西還要戴多久,什么時候不戴也能看得清楚。
平時倒無所謂,只是接吻的時候太礙事了。
可聞衍也沒法給他一個答案,他從小到大視力都不太好,他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哪天視力能恢復正常,雖然曾經也在修為飛躍時抱過一點不切實際的妄想,但事實證明妄想也不過是妄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