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覺得自己很不想知道答案,“哪樣”
“保護您的貞操。”對方認真回答。
云深果斷向外走去,范天瀾跟在他的背后,說道,“這個世道,遠離人群的傭兵和強盜沒什么區別,沒有約束的時候,一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云深的腳步停了下來,看向范天瀾那張十分英俊的面孔,后者用無謂的語氣說道“我剛剛加入傭兵團的時候遇到過一些不怎么好聽的事。”
“然后呢”
“他們的蛋蛋都碎了。”
云深沒多說什么,范天瀾看著他的背景,思忖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把另一個事實說出來,在那幾個家伙能動之后,團里強迫他和他們決斗,于是他把那幾個家伙的腦袋也打碎了,三年之后他干掉了團長,帶著團里剩下的幾個新人加入了另一個傭兵團。好像教他劍術和箭術的老家伙沒說過要對自己的主人什么都坦白吧直覺上,他知道這位外表文弱,心腸好到爆的主人不會樂意聽這些故事的,他還是就這樣好了。雖然他以前完全沒想過給自己找一個主人,老家伙讓他背下的那些冗長復雜的誓言和守則他已經故意忘記了不少,但似乎從遇見那個老家伙起,就注定了今天的命運,而難得的是他并不覺得這樣很差勁。
還沒走到地面,云深就感到了從地面聚焦而來的各種視線,連孩子吵鬧的聲音也一下子小下去了,只留下溪水流動的汩汩聲。昨天傍晚回到這個避難地的隊伍已經把關于一位黑發的神秘大人來到遺族的消息傳開去了,即使族長他們還沒說什么,人們心中也已經有了各種猜測,各種情緒中,表現得最明顯的不過是兩樣,敬畏和好奇,其中夾雜的還有感激。云深默默走近了溪水邊,在食灶的下游掬起一捧水,開始洗臉,然后他就他聽見了周圍低低的驚呼聲,大意是這位大人居然也要洗臉,有個孩子輕聲問他的母親“那他也會xx嗎”然后被捂住了嘴所幸的是云深一句土語都聽不懂。范天瀾拿著他的毛巾過去,朝周圍掃了一眼,圍觀群眾馬上紛紛轉過身去。
“等一下”云深擦干臉,“我們去找你的族長吧,我想跟他談一談。”
“好。”范天瀾從善如流。
“他既然說已經決定遷移,而冬季再過不久就會來到,加上前天燒了村子的邊境警衛隊恐怕不會就這樣算了,”云深站起來,“我猜測,你們動身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他應該有相關的計劃。”
云深扶住腦袋,在異世界的生活不容易,這一點是無疑的,不過從族長極力向他準確描述的情況來看,現實還是比他的想象復雜多了。這個部族對他的要求是什么都不必做,只要需要范出面的時候,作為范的主人他也在一起就好了,之后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處理,然而平心而論,在意識到這個部族有可能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同胞之后,他還能以旁觀者的態度面對這一切嗎
答案在云深的心里,可能在理性分析之前就存在了,于是接下來的問題就變成了他能為此做點什么這么想起來,他能做的可不少。現在想起來那位時空管理局的客服簡直是命運的操盤手,她當初毫不猶豫地給他開了外掛,給了他多少方便啊。至于是不是預見了現在的局面而給他的批準,這種可能云深一點兒也沒想過。
夜風帶著涼意吹拂著云深的臉龐,和露營時感受到的充滿泥土和植物氣息的風不同,吹在這個狹小的石壁山谷中的風更為干燥,還隱隱夾著嗚咽聲,是風穿過這里大大小小的孔洞引起的風鳴之音,他抬頭仰望星空,陌生的星圖上,是一樣璀璨的繁星。而在他腳下,被夜晚包裹著的,是對命運既無奈,又不肯妥協,頑強地爭取著一切希望的一群人。即使穿越了世界,生存環境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但“人”仍然是“人”,人性中的黑暗和光明一樣構造著歷史的各個細節,延續著文明的沖突。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