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談聯盟商會是如何因此一躍而成為西洲最大的商會,由于這條航路的開通,由于迷霧之國對西洲諸國的刺激,大量西洲人主動前往聯盟的中西區,而他們的經歷又進一步促進了西洲平原和工業聯盟之間的人員流動。既然連蒂塔騎士都在旅途中屢受震撼,更何況長久以來對所謂西域抱有偏見,對報紙上那些低調的謙虛描述也是半信半疑的西洲人等
成百上千的人在中西區貿易、游歷,甚至接受聯盟的“苛刻”條件而留下求學,而聯盟商會則在這一段時期內繼續拉大和西洲所有本土商會的差距,無論他們規模變得多大,各種分會擴張得多快,都沒有呈現出一點吃力或者不穩定的跡象。
對那些已經熟悉聯盟,可能連思想都變成了聯盟形狀的人來說,只覺得聯盟人做到這一點理所當然。只是發展商業而已,比起吞并數十上百個國家,摧毀舊秩序,建立新秩序這樣的偉業,這并不算多么困難的事情。
但對另外一些人來說,他們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最初那些前往工業聯盟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是抱著找到對抗迷霧之國的方法而去的,而中西區的高度文明、開放包容與聯盟本身的強大,在打碎他們脆弱自尊的同時,也確實讓他們看到了極大的希望。這就是為什么即使聯盟要求一名貴族子弟入學要附帶同地區出身的三十名平民學生,商人則是十五名,而報名的人依舊前赴后繼。原因自然不僅僅是因為學費的低廉和環境的優越,充實而有意義的課程才是他們最大的目的。
僅僅第一個學期,中西區的交流學校就收到了兩千多名學生。這些來自不同國家的第一批學生并不是背后家族和商會的重要培養對象,但聯盟并不在乎。他們對這些多多少少有些身份的年輕人和他們帶來的平民學生一視同仁地進行了教導,課程包括語言、算術、地理、農學、歷史和軍事,這些應當只有少數貴族才能修習的系列課程不僅在教室進行,負責他們的老師還時常帶他們到戶外去手把手地指導。
這種教育方式對年輕人來說是很新穎的,而效果也是非常顯著的,學生們的心境和能力變化的過程記錄在他們寄回家族的信件之中,當第一個學期結束,這些對學校依依不舍的學生各自回到家中,他們堪稱改頭換面的變化徹底說服了那些懷有疑慮的人。
去聯盟求學很快就被認為是一種安全而得益極大的投資。白船的船費不算昂貴,交流學校的學費也不至于讓一般人家傾家蕩產,如果是家境貧寒的平民學生,只要他們放棄一些不必要的幻想,認清自己的身份,聯盟學校就會有人安排他們到一些工廠或者工地中“勤工儉學”,通過雙手的勞動掙得自己的學費,又因為學校在學期中食宿完全免費,有些平民學生甚至能省下一些開銷回補家庭。
實際上,由于交流學校科學的教育方式,向學生們的良好的生活與醫療條件條件,許多人在在就讀一個學期之后體質都會有明顯改善,以至于有人甚至為“調養身體”這個目的而報名。并且交流學校對學生的年齡限制十分寬松,哪怕人到中年,只要有求知之心,學校的大門就會向他們敞開懷抱。
但對西洲的平民來說最具吸引力的,卻是交流學校的學業證書能夠讓他們優先得到聯盟商會的雇傭。雖然大多數人的首選是待遇豐厚的聯盟商會,但其他的大商會、大貴族,乃至于國王,對交流學校培養出來的這些教養出眾、能力全面并且頭腦靈活的人才都有強烈的需求,在作為下屬或者侍從的實際用途之外,由于這些求學者接受的課程與聯盟人相差無幾,有些人會因此產生一種不便明說的特殊感受。
“他們是不是覺得,使用了這些奴仆,就等于踩在了聯盟人頭上”格里爾在大廳的嘈雜聲中說,“因為聯盟人教導他們如何做一個人,這些人卻在他們的座下當狗”
他的同伴一個窩在椅子里,將睡未睡,另一個看著玻璃杯里清澈的酒液,輕輕嘆息一聲。市場就在一街之隔,明亮的光線從巨大的棱形格窗外透進來,原木桌面油漆光亮,被擦得得能映出酒客的倒影,他們正在一處聯盟商會所開的酒館里,現在才是早上,酒館里已是人聲鼎沸,人們在喝酒,用餐,聽讀報人讀報,高談闊論交流市場情報。
西洲只有聯盟商會開辦的酒館會從早上一直營業到半夜,與其說這是酒館,倒更像酒館、餐館以及社交場所的混合,因為內部的空間足夠大,所以什么都能容納。
“他們只是引狼入室。”博斯男爵說。
“也許我們也是。”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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