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氣。范天瀾也確實完成了這份委托。
時至今日,那個男人糾結而痛苦的一生,人生最后時刻的瘋狂選擇,甚至因他種種不負責任的作為導致的后果,都已經變成不值一提的過去。對范天瀾如此,對他的女兒也是如此。
范天瀾從她的言行中分析出許多信息,但很少幾乎沒有對那名父親的留戀,她沒有在尋找遺骸的過程中發現那個法陣,也永遠不可能找齊她父親的遺體,但她對此沒有強烈執著,她對他也并不憎恨。
她的身心都已被一種龐大的事物所占據。在范天瀾那越來越非人的敏銳知覺中,她力量的來源與軀殼受到的改造清晰可見。
范天瀾回想著植入她心臟的那個東西,看著手里的一個小件,那是一個外表類似于金屬蠕蟲,同樣是無法在這個世界產生出來的東西。
同送去工業城的那批能夠能夠主動定時發信的裝置不一樣,這個作用只是存儲聲音的機械生命已經喪失了它的動力,工業聯盟的異能力研究體系還沒有能力分析它的原理,甚至只有在范天瀾手中才能讓它的尸體在現實世界長久存續。這沒有什么意義,范天瀾將它放在桌面,在他的注視下,它破裂,碎滅,飛灰散入空氣,無影無蹤。
在新瑪希城埋伏了這些東西的女騎士背后有一種可能是危險的力量,正如工業聯盟對她及那種力量而言同樣是變數和危險。他并不像某些年齡雖長卻思想幼稚的人比如說某軍隊負責人那樣,會為終于出現了有難度的對手而感到興奮,和他做過的所有工作一樣,發現問題、調查問題、解決問題,他們來到了發現問題第一步,準備進行調查問題的下一步。
云深同他通話,問他“對你們的工作有影響嗎”
他說“沒有影響。”
“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做得很好,比我能夠想象的還要好。”云深說,“但是過去的事情辛苦你了。”
“我沒有什么感覺。”范天瀾輕聲說,“而且我遇到了你。”
云深的聲音里有微微的笑意。
“我也很高興遇到了你。”他說。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