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住在天上,隔著云端,管到地上的事情并不容易”
“收血稅卻次次不落。”
“因為從那么高的地方看下來,無論是什么人都像螻蟻一樣吧。”
即使是人造的,但天賦者就是天賦者,所謂生命本質提升之后,他們的地位也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已經不用也不能再回到勞工隊伍之中了。天城來的貴族像用過的器具一樣將他們留下,由聯盟人自行安排。
結果最初的適應期后,五人之中只有一人堅決要求離開,因為聯盟人都是無天賦能力的凡人“土生種”,又不肯為他這個唯一表現出冰系天賦的天賦者尋找導師,他便不愿再在這個居然還要他們干活的商圈繼續停留,要自己去下城尋找前途。
商會自然不會對他予以挽留,不過這名新成的天賦者剛剛踏出聯盟人的商圈,就被四名曾經的同伴合伙打了一頓,連聯盟人給他的生活費也搶走,丟給了看熱鬧的路人。
即使如此,這四人回到商圈時仍是十分不忿。他們在過去將對方視為同伴,所有人都接受過聯盟人的無私幫助,只是突然得到了一點能力還不知道會藏著什么禍患呢,就變成了忘恩負義的叛徒,他們甚至比聯盟人還要覺得受到了嚴重傷害。
外事人員再一次詢問他們的意愿,四人之中有三人愿意留下來為商會工作,還有一人非常猶豫。安薩路和他進行了單獨的談話。
對這名年輕人來說,得到這份天賦比起驚喜更像個災難,這意味著他不能再繼續自己作為信使的使命,更重要的是根據天城貴族向聯盟人透露的口風,他們有可能將“天賦之水”這種物品用于迷霧之國的內部分化仍是那套“有為者上天堂,無能者在地獄”的套路。只要有一點希望,人對于痛苦的忍耐幾乎是沒有極限的,只有被徹底斷絕后路,人們才會選擇用最堅決的方式進行反抗。因此一旦天空之城決定實行這種屢試不爽的手段,反抗者們的事業就會受到重大打擊。
安薩路有計劃讓這幾名人造天賦者以探親的名義回到勞工之中,以便向反抗者組織傳遞這些重要情報。但他有強烈的預感,“天賦之水”的突然出現不會如他所愿地讓反抗者暫緩他們過于絕望的計劃,還有可能導致對方提前起事。
如果反抗者執意如此,一切都是對方自主的選擇,而根據外交文書上的交往原則,外事人員也不應對他國的內部事務干涉太多但首先,那份文書是迷霧之國的一名貴族與中西區當時的執政官簽訂的,并且兩年內雙方都沒有表露出將之升級到更高和更正式的層面的意愿,只看迷霧之國數月之前才派駐官方代表在聯盟境內“旅居”,受邀入駐迷霧之國的聯盟商會因此得以稍微提升待遇,能兼任一些外交職能,就知道那份文書在雙方心中是什么地位了。
無論派駐聯盟境內的迷霧代表,還是已經在迷霧之國耕耘出些許成績的聯盟商會,都是兩個互相發現的強大國家彼此試探又彼此提防的方式,安薩路相信這兩年來迷霧對工業聯盟作的手腳不比他們少,只是很難達到聯盟商會的廣度和深度他們下層世界的統治組織簡直爛透了。
安薩路和解放者伙伴們假設過一百種顛覆這個封閉世界的方式,但一切的成功都建立在他們頭上沒有一座天空之城的前提下,他們甚至不知道那些天城人有多少類似天賦之水這樣的儲備。反抗者每一次的斗爭失敗都會帶來殘酷的屠殺,由于勞工生存環境的越發惡化,這一次積蓄已久的爆發可能是規模最大,覺悟最深,以及結果最慘烈的。安薩路在同那些天城人的接觸中深深感覺到了他們對所謂凡人的無情,這種無情來自于他們對力量的自信,也來自于根據種種跡象進行推斷而得出的那座天空之城有自我完善、自我升級的能力,所以他們正在逐步擺脫對地面人力的依賴。
送這幾名人造天賦者出發時,安薩路將那名信使叫到了一邊。
“你覺得工業聯盟是一個強大的國家嗎”
“毫無疑問,它當然是的”
“如果我們要給予你們武器和其他的援助,你們的首領是否愿意接受”
“什,什么”年輕人瞪大了眼睛,“你們要給我們更多的幫助嗎那當然是愿意的,我們不可能不愿意無論你們給我們什么都愿意當然,武器是我們最需要的”